翌日。
天刚亮,鸿门的地界上,就传来了马蹄的乱踏声。
刘邦带着百余骑兵,连带谋士张良,勇士樊哙,来到了鸿门。
刘邦此行,核心在骗。
只要将项羽骗过,接下来一切就都好办。
而对此,刘邦大概有七成的把握,以他和项羽的交往,他知道项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位,力大无穷的古今第一猛人,在战场上的确是无敌的。
但是,却被一个名字所累。
是的,项羽重名,而刘邦深知,他之所以重名,根源还是在于两个字。
不忍。
你我兄弟一场,秣马厉兵南征北战多年,到头来,你果真忍心,将只带了轻兵欢心赴宴的我,当场杀死?
若真如此,你堂堂西楚霸王,何以向天下人交代?今后你西楚霸王的威名后面,只怕还要再加卑鄙二字了。
刘邦深知,这,恰恰是项羽的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这是项羽这种人做不到的,但是……恰恰是他我刘邦可以毫不犹豫去做的!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区别。
而另一方面,刘邦此行,还带了谋士张良和勇士樊哙,这两位,一文一武,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这样,便将这七成的把握,提高到了九成!
一行人来到楚军营前。
随行骑兵,自然是不允许进入,便在营外被“看管”了起来。
刘邦和张良、樊哙二人一起入了军。
来到营帐外,樊哙又被拦下,只允许刘邦张良主仆二人进入。
樊哙瞪着眼,一脸不高兴。
而此时,站在营帐外,执戟郎官队伍中的韩信,正看向樊哙。
块头,的确很大。
当然,即使这样一个大家伙,要面对守卫营帐的百余侍卫,也是不可能的。
韩信的精神,开始紧张起来,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樊哙。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昨晚那位神人讲给他的事情。
他不能不信!
一个可以预言未来的人,说出的话,他怎能不信?
更何况,还和他的身家性命有关!
如此,过了三刻,营帐中的氛围,好像缓和下来了,居然有人送酒菜入帐。
韩信刚准备松口气,就听闻营帐中传来了乐声。
而后,便听到一声仓朗朗宝剑出鞘声。
这声音,让韩信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以韩信的谋略,对当下局势,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虽说他在楚军郁郁不得志,但局势看得清,楚汉相争,楚军明显占据上风。
便是硬碰硬,汉军也不是楚军的对手。
偏偏此时,那刘邦还要用缓兵之计。
这是用一种愚蠢的行为,去赌项羽比自己更愚蠢,只有项羽比他刘邦更愚蠢,在这个天赐良机的场合不杀了刘邦,那刘邦的这兵行险着才能成功。
但是……项羽真的有这么蠢吗?
韩信不敢想象。
但是,此时听闻营帐内,应该是应和着乐声剑舞取乐。
韩信认为,没这么简单。
楚霸王的身后,可是有一位老谋深算的范增的。
这剑舞取乐,莫非是范增的计策?
趁机,击杀刘邦?
这个念头闪过,韩信猛然抓紧了手中的戟,目光再次看向不远处徘徊的樊哙。
如此,过了片刻,一个身影从营帐中出来了。
居然是刘邦手下的谋士张良。
只见张良径直出去,去了樊哙身边,和樊哙说了几句话。
两人耳语一番,樊哙点点头。
然后,樊哙突然就变脸了!
这明显是在演戏!
假装动怒!
韩信再次抓紧了手中的戟。
果然!
樊哙大踏步朝营帐这边而来。
韩信抬手碰了一下旁边的侍卫首领,“他要闯营帐!”韩信提醒。
侍卫轰的一下就上前,站在了营帐前。
“大王有令!闲人禁入!”
樊哙怒冲冲道,“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说完,就抬手去推面前的几个侍卫。
侍卫被推开,旁边侍卫又簇拥上来。
樊哙怒了,将后背的盾牌一把扯了下来,横侧着盾牌为武器,就往前面撞!
一下子就撞翻了五六个侍卫!
更多的侍卫冲了上来,那樊哙跟一头狮子一样在人群中冲突了起来。
樊哙自然是明白,这些小小的侍卫,虽然敢阻拦他,但是,没有人有胆子敢真的动刀枪!
正是看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