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画面在播放。
现场内不少人掩面流泪。
现场外面,肤色各异人们,听到喊周树名字,哭了。
画面同时传回来。
神州境内,那些刚刚通网络通电视的边远地区。
无数人围着电视,听到连喊数遍周树名字的时候,哭了。
那些奋战在一线抗灾扶贫的人,听到喊周树名字的时候,哭了!
这迟到了足足三年的荣誉。
可是……
周树呢?
总院李相国看着颁奖会闪过的那些感人画面。
拄着桌面,发出重重的叹息。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对不起!”
……
最终,张北海不得不满脸愧疚的,上了台。
这奖沉甸甸。
他是代表周树领的!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代表。
主持人让他说几句,可是他环顾了会场一周。
最终只是对那些各色人种,轻轻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任何时候都这么信任周树,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而我们,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站在这个台上的,根本不应该是我。
而应该是你们所希望的周树。
他,才是最应该在这里,接受全世界人民赞美鲜花和掌声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现在却被人如此对待。
一想到这个,他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现场仍旧有许多掌声,许多欢呼和鼓舞。
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神州人。
这种虚荣,是真的沾了和周树同为神州人的光。
大家也许还会记得,是那个叫周树的神州人,让亿万人摆脱饥饿。
大家是因为周树,而喜欢了这个神州,甚至学会了一些非常难学的汉语,了解汉文化。
自己能够不被这些人轰下来,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爱屋及乌。
他一想到这个,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愧疚就深深拍击着肺腑。
“对不起!”
他还是说出来了。
“周树院士若在此,一定会欣慰!”
说完这句话,他就匆匆下来。
生怕多一刻,自己就失控。
下来后,好些人还在用力的鼓掌。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然后趁着宣读下一个不重要的奖项间隙。
他匆匆跑到洗手间,直接哇的一声,捶了一下心口。
这时,有个大胡子缠头巾的色目人走进来,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他在用憋足的汉语问。
“没事儿吧,我理解你的感受!”
张北海回头一看,竟然是个阿联求人。
对方又说:“我是狄拜王储阿卖提,了解了你们周树院士的情况,希望回去跟周树院士说,我们愿意五百亿,购买刚研发的海水稻的专利……”
张北海脑袋轰然一声作响。
这事儿!
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
而且还如此明晃晃。
果然,果然——
张北海苦笑,内心一片凄凉。
就连一个远在他方的人,都知道这个玩意儿的价值了。
而现在的国内呢。
他开会前看了一眼渔轮,但凡一些稍微有脑子的。
起码都会去求证一下,海水稻的来龙去脉。
可特么的竟然还有自媒体和脑残粉丝无脑的喷海水稻。
和几年前有什么区别。
“海水稻,种出来咸死人那种?”
“又来了,跑到西固海内陆种海水稻,怎么不叫沙漠稻!”
“指不定是又来骗sci篇目和项目经费。”
真特么的都是一群什么瞎眼混账。
现在连人家王储都直接出手了,甚至追到了大会现场。
这件事儿兹事体大。
他完全不能做主,只能说了句抱歉。
不过这个王储阿卖提也没有沮丧,只是微笑的说。
“没有关系,我们就是希望周院士能得到应有的。”
就在告别之前,他还吩咐了手下,让张北海转交一些礼物给周树。
张北海还不敢收。
可是对方坚决的说:“这是给周树院士。”
“不是给你,也不是给神州的!”
张北海懂了。
这句话让他汗颜不已。
直到后来发现,这礼物竟然是用几个集装箱装着,他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