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求评!”
沈枫刚下马车,就遇到了刚出县令府大门,正欲出去的尤正一行人。
县令尤正面容俊朗,即有文人的儒雅,又有一县之令的淡淡威严。不过此时,他眼里却藏着浓浓的担忧。
尤正见沈枫到来,心里募的的一安。尽管他此时脸上没有流露出过于明显的情绪,但他此时心里却是焦急担忧,只是碍于身上的身份不能表露。
而在看到沈枫的一瞬间,他仿佛有了主心骨。
“公子。”他定定神,上前低声恭道。他正欲赶去沈府,公子就来了。
沈枫微颔首,只道:“进去说。”
一行人快步进了府,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急急赶来到县令府。
县令府议房,县令尤正坐于主位上,但他的目光却是不时目含恭敬的落在下首左侧。颇有种身居高位,心居下。
下首左侧,坐着的是沈枫。
沈枫身侧,坐着的,皆是赤峰县县丞,县尉,司马,司寇等官吏,大都已非之前的人。
右侧,只有三个人,然而,却掌握着赤峰县一半的命脉。一个是赤峰驿站首领云危。一个是赤峰县诸多商铺酒楼的东家,吴源,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微胖脸上时常挂着和蔼的笑。一个则是城北作坊的负责人,许永杰,不惑之年,沉稳谨慎,不苟言笑。
平常不管再怎么带笑、沉稳的模样,此时俱是神情凝重,眉间焦虑不安。
“我已经派人去各乡里通知乡长里正组织百姓前来城内,另外,也通知了护卫队的人。”刚坐下,尤正便快速的汇报他刚才所下达的命令。
沈枫点头,即使他不打算将战场定在赤峰县,但多做准备也是好的。
“公子,此番北戎来袭,足足三千骑兵,我县却只有区区两百骑兵,这该如何是好!?”司马南召满脸担忧道。
“管他多少,打就是了!城外粮食待收,百姓屋舍待守!没有骑兵,我们还有那么多人呢!把他们放进城内,封锁街道,在两侧安排弓箭手!”司寇方会激愤的说,眼里是对北戎的厌恶与痛恨。
“说得简单,那是骑兵,不是步卒!”
……
打是肯定要打的,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到底怎么打,众人却一时难办。
沈枫兀自想着刚才在马车上未想完的计策,也并不制止他们之间的出谋划策。这时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考较和锻炼,让他们之间提出,质疑,补充,完善。
一刻钟后,沈枫终于开口吩咐道:“尤正,你让护卫队做好夜行的准备,备好弓箭。”
“公子!你要伏击北戎骑兵?”尤正顿时惊道。
“嗯,能把战场拉离赤峰县是最好的,不然损失怕是极大。”
“许永杰,你让作坊的人编出几张大网出来,不必很密,但要结实,至少要三十米宽,一百二十米长。
云危……”
沈枫快速却有条不絮的吩咐着。待房里只剩下一个县丞,沈枫看着县丞道:“把那些三角钉搬出来。”
“三角钉?是那个!”县丞有些疑惑,随即恍然,面容一改之前的凝重,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三角钉,自从知道北有北戎后,他就让工匠做了一些出来备用。骑兵他一时变不出来,军队他亦变不出来,步兵重甲这重器他更无法大批制造出来,也不适合现在露面。唯有在这成本稍低,做工简易的道具上下手。
其实他亦并不想用上它,因为它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谁都可以仿制。而中原七国,唯燕赵骑兵可堪一看,三角钉的存在,不过是即缚也敌缚己的存在。但事到如今,事态紧急,也只能不得而为之。
所有人都离开各自准备,议房安静沉凝,沈枫反复思考推演着哪里还有不足之处。
现在,只等一个消息了。
许久的沉寂后。
“公子,徐阳县,破了。”云危进门凝重道。
沈枫没有意外,只是有一种终究如此的感觉。
丑时,一队人马乘着夜色在城门守卫沉重的凝视中,自赤峰县城门默声而出。
墨色的天空一轮残月悬挂在天际,惨淡的月光照在地上,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六百护卫队,两百驿站员,一百五十名骑兵,在这昏暗的深夜里快速而安静的疾行。除了极具节奏的车轮声,脚步声与马蹄声外,再无其它声响。
那黑暗的一双双眼睛里,有忐忑,有不安,也有仇恨,有愤怒。生死恐惧,国仇家恨杂糅在一起,交汇出复杂的心情。
此时,行走在这里,他们都清楚不久他们将会面对什么。但最后,都是一脸沉默,只沉默的前行。面对着即将的战争,他们没有退路。
赤徐林,沈枫观察着周围地势。他并没有到过这里,对这里的了解,也不过是驿站地图上。
尽管他很相信驿站的绘制,但事关全县,他不亲眼确认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