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和李法两兄弟,连带着方洛的父亲顿时一怔,而后同时哈哈大笑。特别是李宗,配上他那猪一般的身子,一笑起来,周身肉浪翻滚,好不汹涌,只见他都快笑的岔气了。却因为始终是个大人,懂得分寸,于是停了下来,嘴角隐隐含着笑意,对身边李法和方洛的父亲二人说道:“小易问这‘黄巢’是什么东西?”之后便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大哥,小易这问的可不是好么,这黄巢还确实是个什么东西哩!”这李法表面上是在肯定李易,可怎么感觉着他这话的感觉色彩这么重呢?
“法兄说的不差,可是话是稍有偏差,这黄巢早先确实是个什么东西,可现在么,哼哼,他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人了!”方洛的父亲这样的口气,可想而知黄巢是下三滥的人。
“不错不错,是我话说错了,这人么,没权势的时候可只能算作是一件东西,一件可以任人驱使的东西,可一旦有了点权势么,可不就勉强能够算是人了么,这黄巢么如今是手头权势也有了一点了,自然可以算得上是人了,大哥,小弟这话你觉得怎么样?”李法说完自己心里的想法,问向李宗。李宗只是点点头,并不作回答。
李易迷迷糊糊的听完了三人的话,似乎还没有明白这‘黄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知道了权势,乃是为人的先决条件。于是又开口问了:“爹爹,二叔,方伯父,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小易可是什么都听不明白,莫非这事情不能让小辈知道么,那我回房去了,饭就叫下人送一份过来就是!”李易这时才发现李焕和方洛并没有坐在桌边,故而有这个疑问。这方洛可是经常来李家作客的,可是这吃饭时间么,是决不可能还在李家逗留的。如今方洛的父亲也在李家作客,李易马上就猜到方洛很可能也在他家,可这吃饭却不在桌边,那无非是三个长辈的有事情要商量,小辈们不能从旁听而已。
“慢,小易你先坐下,这事情么虽然和你关系不大,可是你也听得,不必退下去,你洛大哥是去叫焕儿去了,马上就过来了,你且先坐下!”李宗制止了就要出门的李易。
至于李易的大娘,二娘,三娘这些娘亲们,吃饭的时候可是不能和这些男人们坐在一起的,一边都是正厅摆一桌让男人们吃,偏厅在摆上一桌让女人们吃,古代里男尊女卑的习俗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并没有一丝一毫不和谐的地方,仿佛这天生就是应该的,容不得人去质疑。
过了一会儿,果然如李宗所讲的,李焕和方洛两人都进来了,可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两个样子。李焕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可是方洛却是愁眉苦脸的,就好比死了爹娘一般的表情,弄得方洛的父亲很是不高兴:“洛儿,爹爹我可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呢,怎么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可是要咒为父的我么?”李宗和李法笑吟吟的看着方洛,这方洛的父亲教训方洛他们可是很赞成的啊,这些小辈平日里只知道干些不务正业的事情,可不是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么,不然以后可怎么去做官去?
话说这方洛跟他父亲来了之后就去找李焕商量对策了,李焕得知方洛也要跟自己一样去从军么,心里无比的高兴。本来还愁着自己一个人去会没搞头呢,可方洛也跟着去,可不是精彩了么?再加上李焕从小就不喜欢念书,倒是喜欢一些刀枪棍棒的玩意儿,对着从军本来就没什么反感。反正考取功名也是出路,这从军也是一条出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李焕可不在乎干什么呢,何况他这李家本身就是一条“出路”呢?
方洛就不同了,这方洛打小就是个一般的货色,可以说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那是文事武事一窍不通。人家常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这方洛却是连书生都不如的东西,若不是蒙了祖上的余荫,有个做官的父亲,又恰好和李家交好的话,那方洛就可以算是一个街边混混的命,还是连赵老大也不如的货色。如今听自己的父亲说要把他送去从军,他的脸色,能好得起来么?自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方洛就在心里怀念着他那以后不复存在的浪荡公子的生活了:“整日里听听神仙事,听听那些小娘们的小曲,喝喝小酒,时不时的去那苏州河边吟吟平日里老爹逼着背的小诗挑逗挑逗那些大小姐们可不是好?何苦去从什么军啊?”
方洛并没有因为他父亲的话就把脸上的死爹娘表情给收了,可李焕却是很是兴致高涨的说道:“爹爹,我和方洛说好了,我们就此去干点正事,我们就是从军了,从军可是好事情啊!”李焕说着,脑海中就幻想着自己以后每天都可以舞刀弄枪的美好前景,那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军队里可不是都有么?可方洛一听李焕这么说,一张脸更苦了,刚才还只是死了爹娘的表情,现在的表情,啧啧啧,那是全家都死绝了才会出现的啊。看的方洛的父亲很是狠狠的瞅了一眼方洛,随即叹了一口气,那眼神,啧啧,恨铁不成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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