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年,二月,洛阳城。
西城城楼。
陈渊看着城内大肆劫掠的西凉军士以及乱做一团被驱赶而出的洛阳百姓,叹息道:
“唉!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如此绝户之计,你李文优今日之后当名扬天下了!”
贾诩在旁边听的直摇头,开口问道:
“你李文优行事如此之绝,就不怕董相国败亡,你被五马分尸?”
李儒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李儒行谋,从不在意后果!”
“知我者,服我之智。不知我者,罪我千秋!”
贾诩听罢,一边鼓掌认同一边跟着大笑起来:
“文优所言,对我脾气,哈哈哈!”
陈渊见二人大笑,摇了摇头,这两西凉派系的谋士,也是臭味相投,开口道:
“你真的让这群西凉虎狼去驱赶民众?”
李儒回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时间太紧,管不了太多。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跃龙有好办法?”
陈渊摇了摇头:
“你说的也是,时间确实挺紧的,要在短时间内迁移这么多的人,确实只能武断而为了。”
洛阳百姓杂成一个队伍,背着大包小包,缓慢前行。渐渐地,一条长龙出了西城门向着长安而去,队伍每隔不远都有骑兵吹催促。
中途有人敢偏离方向,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只见城中乱象四起,随着时间的流逝,董卓军逐渐癫狂起来,四处淫人妻女,夺人粮食、更有甚者,当街杀人。
一时间,哀嚎遍野。
李儒先行下了楼去,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城楼上只剩他和贾诩以及他的两位侍卫。
贾诩看着城中乱象,开口问道:
“我听文优说,你不看好董相国?”
陈渊点了点头:
“董卓此人,虽然有许多闪光之点,但是他的意志不坚。虽好谋能断,但却易受人挑拨离间。”
贾诩想了想,他所看的董卓隐约也是如此,所以他才不在董卓麾下展露才华。
因为他看见前方虽然有路,但是这路有可能会塌掉,所以他选择在董卓手下做个小透明,先暗中观望以图后事。
贾诩深表认同:
“我原本看董卓总是像隔着一层纱,如今听跃龙一言,却有几分道理。那不知,跃龙所投之曹孟德又是怎样之人?”
陈渊没想到贾诩居然开始对曹操感兴趣了,随即开口回答:
“我主曹孟德,当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贾诩挥手打断了他的发言,略微生气道:
“跃龙,你这话还是讲给别人听吧,来点真实的!”
陈渊尴尬的扣了口后脑勺,笑着说:
“那我就直说了,曹孟德此人,天性多疑、贪花好色、为人自大但是确实重贤纳士、敢放权、有雄略、能谋善断、果断刚毅。”
“确实当得起一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倘若天下三分,有一分至少会归我主!”
贾诩头一次听到天下三分之说,心生好奇,急忙问道:
“跃龙,依你所言,何为天才三分?”
陈渊乐了,还是得扯大势才能唬得住这滑头泥鳅,于是一摆长袍,背手望天,正声道:
“秦失其鹿,楚汉相逐。汉失其鹿,群雄并立!”
“文优的这把火,就是大乱之世的开端。”
“乱世将起,这大汉棋盘,有人已入局为子,有人欲执子入局;有人高台静观坐候良机,有人快刀争抢实地。”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汉室最后的尊严,还会烧起无数人的野心!”
“今日之后,又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候?这些诸侯又有几人能在这棋盘上存活到最后?”
“依我观这天下大势,得中原者雁荡八方,唯有两处能够残存,一则西蜀有高山险关,二则江东有长江天险。”
“中原、西蜀、江东,此为天下三分!”
话音落,皇宫火起,四方皆燃。
这一把火烧开了一个大争之世!
人如蝼蚁,命如草芥!
将军百战成名士,哪管枯骨几丈深。
陈渊就这样看着,看着大乱,看着火起,看着陆陆续续出城的百姓军士,看着运货马车上大大小小的箱子,看着董卓意气风发,看着时至九岁的献帝,看着灰头土脸的朝廷百官。
看着这漫天纷飞的火烬,看着这被点亮的夜色。
贾诩从陈渊描绘的大势中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别感怀了,该走了,不然等下火势该蔓延到这边来了。”
说完径直下了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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