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如此的她,这次竟然会有些犹豫。悠然这孩子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犹如亲子。当年,她用尽毕生修为封印她,给了那人一个可信的谎言。没想到啊,他不惜毁了真身,破坏修神结界,去下层大洲。
东皇在此世间最多也就能再撑十五年,这十五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北疆遭受外族入侵,摄政王亲自上阵,王妃同年患病,每况愈下,二人唯一的子嗣被皇帝暂留京都,明面上是帮忙照看,变相的就是扣押下来当人质。
不过王妃没有熬到摄政王归来病情急剧加重,摄政王不顾前方战事吃紧,毅然回京。落入皇帝圈套之中,不过他也不在意,陪着王妃赏梅花,随即饮下毒药,两人就这般离去。
灵柩出城之日,夹道百姓自发送行,虽说避开视线,幽竹控制不住留下眼泪。
凤阳国的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派遣大军压境北疆。丞相力排众议,举荐柏习书统领西南大军,并且让其带小郡主去边疆稳定摄政王亲卫,无诏不得回京。
经此变故,摄政王府算是失去往日辉煌,临行前夜,罗烟不由得落寞。她的双手染上鲜血,不禁感到凄凉,恍惚间她似乎瞧见了真正的战北渊。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摄政王将兵符交给你也是将战家的未来交给你。”
“我真的可以吗?”
“战北渊你可以”
“你…”
“幽竹再次恭候郡主回京”
罗烟有些诧异却也异常安心,二人算是彻底和往事封尘在心。
离京那天,赵太后自然是觉得亏欠小郡主,说到底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这般离京,虽说自己没有插手,可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看出太厚的难言之隐,战北渊走之前给她行礼,这一拜是因为权利交织下皇家的仁慈,太后的牵挂,更有她对陛下的恩怨,上位者的惺惺作态。
“郡主一路保重”
东皇及时点醒她,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臣女拜别皇上,太后。”
马车浩浩荡荡,柏将军出城门时遥望一眼,他欠平阳的终究是太多了,平阳等我回来。
“他们可以安稳许多了。”
“边疆虽说没有京都这般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倒也不少。”
“丞相,这一步牺牲的人太多了。”
“多?”
“幽竹你记住,侵蚀北疆的每一步都是在流血。”
幽竹望着远去的车队,她突然有些怕了,怕以后会认不出自己来了。
平阳疯癫,宫人们时常怠慢,总是克扣其饮食,得碗白粥简直谢天谢地。嬷嬷用铁链锁住她,就此过着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
日子还在陆续,五年来的磨练幽竹简直脱胎换骨。照东皇的话说,她没资格顶着他心念那人的脸庞,她是载体,她不会死。
她不会死,可身边的没一个活路,顾衡白知道自己没死,自然放不下杀戮,承蒙东皇护她左右。她侥幸活到今天。
没有能解开蝶引的毒,就意味着夏季白始终将是变故。听说他在西郓国踏着成千的尸骨,走上高位。整整五年,偌大帝国改朝换代,他的兄弟姐妹除下待嫁公主,剩下的一个不留。从前的暴君之名现如今由他接管,有过之而不过。
宋国偏距北上,女帝仁爱扬名,又有叶清傅韫左右护国,也算是安稳。江怀晋这几年倒是安分许多,不爱笑了,还不喜欢热闹,一直回避。疼爱自己的兄长和嫂嫂突然离世,加上小郡主被逼远走关外,这中间他被女帝切断跟外界的联系困在内宫。也算是明白了枕边人,原来不只是枕边人。
不止是凤阳国想要分一杯羹,就连一向交好的宋国怕也是在暗中擦拳磨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赵太后年纪看了,眼瞅这平阳算是没了,让哥哥的嫡孙女赵庆铃入住中宫。
想想赵氏也不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大婚当日皇帝宁可临幸陪嫁婢女也不愿意碰她,不过也好两人做一对怨偶也是不错。
皇后爱慕丞相,也不算是个稀奇事。得不到丈夫的心,索性养了几个面首在身边,可她也只能看着,那道枷锁真的是让她喘不过气。
“皇帝特地恩允娘娘入住这金銮宫,为何娘娘还是愁眉苦脸?”
姑姑告诉她若不想无缘无故的病着,就必须低下头,学会讨好皇帝,争取早日诞下龙裔。
本来安排的好好的,谁料陛下动了不改动的心思,要讨要幽竹。面纱坠落,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满是失落。疤痕交横错织,惺惺作态嘴脸。
他还妄想染指,幽竹那把匕刃插在他胸膛前,他竟然有些错愕。东皇给了皇后一条路,偷偷怀上孩子,生下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怎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点不能承受的住。”
东皇拍了拍手,一群士兵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