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黄一进审问室,就看到居高临下站着的左衡,从接到报案电话到现场,一直到现在的审讯室,他都铁青着脸,完全没有缓和的迹象,甚至大有越来越阴沉的趋势。
“你们说,这算什么事?”
气急了的左衡积蓄了怒火,用力拍着桌子,开口质问起坐在对面的两人。
唐黄又转头看向对面让左衡如此生气的罪魁祸首,那两个人他一点都不陌生,甚至非常熟悉,正是他们的韩大探长和他的助手小莫。
韩柯坐在审讯室里被左衡讯问还是如往日一样淡定自得,莫唯理倒是可能意识到他们做了错事一直低垂着头,但毕竟艺高人胆大,也没有被左衡的质问吓到。
“堂堂大探长跑去别人家偷窃,韩柯你还知道自己是警察吗?”
左衡一直都将警察当做荣誉,对自己还是对其他同事都意做个遵章守纪的好警察为要求,偏偏韩柯就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突破底线,把左衡气得火冒三丈。
半夜,他们接到周通的报案电话说家里遭贼了,周通的身份本就不好惹,又和之前的案件相关,慎重起见,左衡亲自领着唐黄他们去现场查看情况。
周通说自己今天没有心情参加宴会,提前回来了,结果刚上楼打开书房就发现书房失窃,虽然没有看到贼,但听见贼出去的动静。
左衡他们勘察现场,除了书房,卧室也有财物被窃走,但只有书房被翻得底朝天,似乎窃贼在书房中查找什么,而且他们发现房间的地面留有一串湿漉漉的水痕。周通说他走时没有,走后也没有仆役来他的书房打扫,明显是窃贼留下的痕迹,只是今天外面没有下雨,平白无故怎么会滴水,而且这水痕也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反倒是像从里面出去的。
正当左衡唐黄他们疑惑于这水迹的由来,循着踪迹调查时,赫然发现阳台下就挂着他们的大探长和他头发还滴水的助手。
毕竟涉及他们警队的名誉,而且也还不清楚实情,左衡只能黑着脸让唐黄配合,帮那两人打了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们从周通那里脱身了。
“我们不是解释过了吗?”韩柯难得没有气势汹汹地顶回来,似乎也明白他们现在处于人赃俱获的状态,根本不占理。
韩柯之前向左衡他们解释了,他们确实是为了证实怀疑而去周通家偷剧本,没想到遇到了真的贼,他们还没有下手就去抓贼了,身上的赃物也是那个贼身上的。
“唐黄,你去他们说的地方找到人了吗?”左衡没有和韩柯争辩,转而问刚进来的唐黄。
唐黄带人去莫唯理说的地方抓那贼,现在唐黄没有带人来,还一脸讨好的笑容,左衡猜测结果一定不妙。
唐黄犹豫了一下,然而他的回答超出了左衡的预料。
“我们找到那个人了。”
“真的?”莫唯理一听连忙抬起头,只要找到那个贼,就能证明他和韩柯所说属实。
“人呢?”左衡奇怪的是,既然找到人了,唐黄怎么没有带人过来。
“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唐黄这句话一出口,马上就让大家脸色大变。
“不可能!”莫唯理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明明他才抓住那个活蹦乱跳的贼不久,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他是怎么死的?”韩柯接受突发情况总是很快,他已经习惯将自己作为调查者对案件进行了解了。
“具体还要等尸检结果,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人在河里,身上的衣服被河岸的杂草勾住,我们再晚一点,尸体可能就被河水冲走了。”唐黄复述了一下经过,“初步勘察,死者的脖子上有勒痕,手上有被绑住留下的痕迹,身上少了裤带,我们在河岸边找到了被扯断的裤带。”
“我只是把他绑在树上。”莫唯理马上表示自己只是拿裤带把人绑在树上。
“可你是最后见到死者的人,”左衡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你不就是最可疑的人吗?”
“我怎么可能杀人?”
莫唯理一脸震惊,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但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的清白。”左衡一向铁面无私,不如说对警察内部他要更为严苛。
“副探……”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大队的同事成为了最大的疑犯,唐黄犹豫着是否要插话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毕竟再怎么说也只是可疑,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暂时将他监禁起来吧。”没想到韩柯倒是发话了。
“你说什么……”莫唯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明明是韩柯要去偷剧本,他被迫陪着跟去,结果自己成为杀人的怀疑对象,韩柯不仅不帮他说话,还落井下石,这落在谁身上谁都生气,更别提本就脾气暴躁的莫唯理了,“等等,只是监禁我,你呢?”
但莫唯理还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他马上察觉到韩柯的话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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