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里的董卓见敌军兵多将广,能征善战,而自己手上却无兵可调,无将可遣,霎时间便慌了神,无奈之下,只得问计于李儒。
董卓唤来李儒,道:“李儒,今联军已入洛阳,皇宫岌岌可危,这么苦苦支撑,恐怕难以防守。”
“即便老夫调集大军前来,附近无兵可调,远了恐怕等不到援军到来。”
“眼下,老夫已是无计可施,不知你可有良策?”
手下无能征善战之将,又兵源不足,李儒哪里还能想得出什么良策?
凭两片嘴皮子?
一介寒儒的空口白牙还不够给敌军塞牙缝儿的。
面对董卓这一问,李儒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为难之色。
恍惚间,灵机一动,“逃之夭夭”浮现在李儒的脑海中。
对于李儒来说,自己是董卓的女婿,别人可以见势不妙便投降,可自己早已落实了董卓党羽的标签。
再看现在的情形,董卓兵败如山倒,这可是逆风局啊。
古来征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永恒的真理。
当前局面,如果继续留在洛阳,孤注一掷,胜算不大不说,一旦战败还要担上国贼的名声,那可就是遗臭万年了。
远没有溜之大吉,来的更好。
念及此处,李儒向董卓进言,道:“主公,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听了这话,本就心情极差的董卓,更加恼怒不已。
想他董卓操劳半世,不就是为了眼前的权势吗?
让他放弃这些,自己跑路?
那还不如与潘凤决一死战来,轰轰烈烈的死去来的痛快。
因此,董卓听完李儒的话,当即怒斥道:“李儒!”
“老夫叫你来,是说让出谋划策,守住洛阳城的,老夫还需要你教老夫如何逃命吗?”
李儒也知道,这洛阳城,这皇宫,当前的权势、地位,都是董卓的心血,让他弃之不顾,独自逃命是不可能的。
而且,董卓不但是自己的主公,更是自己的岳父啊,一旦董卓失去了这些,他追随董卓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别说丢弃这些董卓不会答应,他自己也不忍就此苟且偷生的度日。
而眼下,能够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只能是“迁都”!
既然要放弃洛阳,长安也就成为了首选之地。
想到这些,李儒继续说道:“主公,主公当前可调遣之兵将,不回区区几千人,与联军抗衡,根本无力抵抗。”
“洛阳是守不住了,不如迅速撤离,迁都长安。”
“唯有如此,方可保存实力,以便日后再战。”
听完李儒的建议,董卓身上的戾气顿时消减了大半。
静心思索,董卓明白,李儒之言,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当前唯一可以保存实力,以便来日再战的最佳方式。
毕竟,皇宫虽守卫森严,与虎牢关相比,也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可以不遗余力的拼死一搏,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与其玉石俱焚,死了一了百了,反倒是便宜了潘凤,便宜了那小皇帝。
对于董卓来说,远不如保存实力,来日再战。
而且按照董卓当前的境况来看,主动撤离洛阳,退守长安,更有利于防守。
可……
迁都哪里是想迁就迁的?
那小皇帝早已在潘凤袭击皇宫时带走,董卓不过是仅凭自身权势发号施令罢了。
迁都这样的事,没皇帝断然不行。
想到这里,董卓道:“献帝现在潘凤手里,我们又如何迁都?”
李儒笑道:“这还不好办吗?皇帝没了可以再立嘛!”
说起立皇帝,董卓换恍然大悟。
是啊!
想当初他可以废刘辩而立刘协,现在为什么不能废刘协改立其他人呢?
刘协虽然被潘凤救走,可他的弟弟刘平,还在董卓的手上!
想明白了这些,董卓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立刘平的事就由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快!”
“老夫这便颁布新诏,改立刘平为帝。”
手里有了新皇帝,董卓说话间的语气都充满了喜悦感。
董卓毫不犹豫的来至案前,写起诏书来。
待董卓写完诏书,李儒已经把刘平装扮起来,带到了大殿上。
刘平生的样貌平平不说,关键是往哪儿一站便莫名的给人带来一种怯懦感,让人觉得一看就是一胆小怕事之人。
同样的大汉天子装束,与刘协却判若两人。
虽然刘平的身上没有半点儿皇帝应有的威仪,但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拥立新帝,迁都长安,才是当务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