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南,常有人家借助竹筏,或顺江而下,漂泊各府县州衙维持生计;又或是逆流而上,前往安徽山东等各地贩卖生意。
许多人一生就是在一排排的筏子上度过。他们靠天吃饭,背水而眠,人与排的关系,密不可分。
他们依赖着竹排生存,依赖着湘江过活。
他们就被叫做放排人。
而在这岳阳楼江边上,就有不少的放排人在此生活。
这其中有一对杨氏兄妹,他们本是长沙人,却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多亏有些放排人不忍心看到他们兄妹俩小小年纪就遭如此罪受,时不时地接济他们。于是乎哥哥拉扯着妹妹,风里来雨里去,一直奔波于湖南各地,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
同样的,靠山吃山,傍水吃水,做哥哥从小就学会制排放排,并以此为生。
只不过当哥哥的志向并非甘于放排为生,他心中也有些抱负。所以平日里也算是自学成才,经常读些书,或者请教别人。同时练习武术,强身健体,努力刻苦,也有些筋骨上的本事。
可向来是事不如人愿。杨家大郎想的是挺好,可惜没有门路,所以并不是十分得志。到现在,也不过是曾经在湖南湘汛总署衙门待过一段时间,帮着当官的打打下手。
可在湘汛衙门的那段日子里,他受够了衙门上上下下大小官员的腐朽与无能。因为环境不适合自己,他志不在此,就草草的离开了。
但生活还要继续,他还是没耽误过手中放排的活,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为人正气,爱打抱不平,拔刀相助,在放排人中威信很高,有什么事人们也都愿意叫上他,一起商量商量。
而他的妹妹,小名叫做巧薇,却是个十足的倔强丫头。身上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胆大心细,做事鲁莽冲动,性子也是十分的固执。她今年正好十八,十八岁,正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好的花样年华,可杨巧薇她偏不,她平日里可没少给附近人惹祸,让做哥哥的杨大郎很是头疼。
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的妹妹如此蛮横倔强,哪有一点点女孩子家矜持的样子?这要长此以往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以后谁敢娶她。
然而巧薇虽然性子野了点,但她心地是善良的,她喜欢乐于助人,很多事其实出发点是好的。可有时候总是好心办坏事,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
再说她的模样,那也是十分俊俏,眉目以及眼神之间有着那么一股清秀的灵气,看上去十分活泼开朗,讨人喜爱。那双眼睛则是炯炯有神,柳眉细鼻,双颊微微现梨涡,真是秀美绝伦。
只是巧薇毕竟年龄尚小,容颜中还是带着几分的稚嫩。
不过她虽然是女儿身,可行事却不输男儿郎。
平时放排修排,一直是她哥哥的事,可最近她也想着放排。她知道马上就要休排了,就是暂时安定下来了,放排的活在这几天工作量加大,毕竟很多放排人都想着把最后的活完成,好安稳的过一个年。
她看着自己哥哥每天早出晚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想着帮上点什么忙,她好几次央求自己哥哥放排带上他,并保证不捣乱,可每次都被杨大郎拒绝了。
杨大郎能答应吗?放排那是技术活,同时危险性也很高,仗着自己身手还不错,在波涛汹涌的湘江之中渡排放排,能随便让他妹子上去排筏吗?
不行,一定不行。
这可把巧薇气的够呛,她有时候也是七个不忿,八个不公,心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小到大,我不也是在筏子上吃饭睡觉?那住的排子就不是排子?同理竹筏我能住的安稳,那也就能放筏放的舒心。
我是没放过排,可我也没少见过啊。
她最烦的就是那些女工刺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她要的就是无拘无束,快乐自在的一方天地。
她这么想着,倔强性子就上来了,不让她做,她偏要放手试试。
又是早出晚归的一天,天还下着雨,杨大郎披着蓑衣,返回到了居住的筏上。
他提着几尾鱼,妹妹巧薇乖巧的迎了上来。
“哥,回来啦~”巧薇懂事的答道。
“回来了,可累死我喽。”杨大郎回到筏上心里舒坦,舒展着胳膊回道。
“嗯,什么味这么香?”杨大郎鼻子一动,来到饭桌前。
“嚯,好丰盛啊,今天怎么了,整这么些菜?”杨大郎开心的坐了下来。
巧薇将蓑衣取下放好,鱼也归到了篓子里。
“这不是看着哥哥好几天一直这么辛苦,当妹妹的做一顿好的,好好犒劳犒劳哥哥呗。”巧薇调皮的眨着眼。
“你这丫头呀,总能整词。”杨大郎一笑。
“妹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比什么都强,我就很放心了,不用什么犒劳。”说完,二人都动起筷子。
巧薇吐了吐舌头,给哥哥夹着菜。
杨大郎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桌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