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他自己的嗓音也并不怎么好听,就像一两天没喝水,喉咙里冒烟的那种感觉。
“吃点东西。”
依旧是哪个声音,洞内的光线明亮了一些,王源便看见了一个看着像人的怪物蹲在一旁,嘴角还挂着新鲜的肉丝,两只眼睛时而泛红,时而浑浊。
“这个和把他掳掠过来的那个黑影有点相似。”
王源暗道,想起那个黑影就心里发毛,自己连反应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吃点东西。”
那个声音依旧响起,似乎王源不接他手上的肉,他不会善罢甘休,不敢和这种不正常的怪物赌气。
王源接过递过来的生肉,吃吧恶心,不吃吧正被怪物盯着,自己刚好也肚子饿了。
也许可以试试能不能烤着着吃,就算没有佐料,也比生吃好得多。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四周树木林里,偶尔还能听到野兽的嚎叫声。
久违的阳光照在洞口,王源不敢跑出太远,见了一些晒干的木材生火。
“练武还是有好处的。”
钻木取火即便知道原理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对练武有点成就的人来说,都是小事。
六月份,本来天气就很热。
在山林里生火,更要注意安全。
这些王源都懂,他可不想被一场大火烧成焦炭。
明黄的火光照耀的整个山洞,每个角落都很清楚。
山洞很大,成一个倒下的酒坛子状,仔细的看了一圈,这里本来住着着一只熊,至于熊去哪了,王源翻转了一下架子上的烤肉。
无论是肉质还是烧烤的时间长短,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熊,不是凶兽。
很快烤肉的就香气四溢,没有佐料,用原始方法烤出来的肉,一样有其独特的味道。
另一边还在吃生肉的怪物,看了看手中的一块大肋骨,又看了看王源火架上烤着的肉块,突然就发现手中的食物他不想了,好像只有放在火上烧烤出来的东西才是能吃的。
正在专注烤肉的王源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肋骨,他迟疑的接过后,架子上快要烤好的肉块却不见了。
只见那怪物也不怕烫,三两口吃完,浑浊的眼睛里有着一丝不多见的清明,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中的肋骨。
王源了解,立刻就投入到了厨师的工作中去,为了自己小命,少吃一口,没啥。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很神奇的是,怪物吃完了熟肉后,王源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关于人的概念。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达成了某种平衡。
宁县的城外是危险之地,也是很多自觉身手高超的人后花园。
一处山坳里,背山临水。
简单的搭建了几座小木屋。
木屋前的石台上,正有两人在聚精会神下棋。
若是有外城的人来此,一定会发现外城失踪的两个武馆馆主,都在这里。
两人年纪相当,只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叫张富贵,矮的那个叫王富贵。
无声无息间,一个年级在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站在了两人旁边。
“不下了,今天还有事。”
忽然张富贵手臂在棋盘上一扫,就要站起身来走开。
“呵呵。”
对面的王富贵似乎见得多了,也不多话,不过呵呵两句却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额,程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张富贵正愁找不到机会解决尴尬的问题。
“来了有一会了,宁县的风波平息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位张富贵口中的程大哥,正是王源经常去听课的程夫子,真名叫程福贵。
“宁县,崔家,哼,四弟到现在还不知下落,咱们这仇该怎么报?”
张富贵咽不下这口气说道。
“就是,要不是咱们兄弟四人是一起的,这次肯定他不过这一劫,我昨天悄悄地回了一趟宁县,打听到不少外城武馆的馆主,都是死的死,残的残。”
王富贵也是心头不爽。
“四弟有消息了,也是意外,说是遇到了富贵山庄的内门弟子,具体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程福贵说道富贵山庄的时候,三人都面现狂热,好像这个地方真的了不起。
“山庄要招咱们回去?”
张富贵心中激动,他们的名字都叫富贵,就是因为富贵山庄的人除了姓不便之外,也是都叫富贵。
这种奇特的门派方式,也有着一种奇特的凝聚力。
“还是先找到程大哥的儿子再说其他。”
王富贵还是很清醒的说道。
宁县这一次的平静是真的平静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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