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的人们只是渔获那些本应当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可是现在,捕鱼手段先进了,没有什么抓不到的,更没有什么不敢吃的了。记得有一年,有条船网到了一只海龟,磨盘大的海龟啊,要多少年才能长成,硬生生憋死在渔网里。后来被拖上岸打算吃掉,结果被博物馆收去了。现在自然博物馆的那只大海龟就是从这片海滩上拉走的。”
“哦?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大海?这么说,自然博物馆还成了自然杀生馆了?”
林海不由得哑然失笑。好像han雪经常会说出些个稀奇古怪的话来。比如说“人也是养殖的”这样的奇谈怪论,现在又来了个“自然杀生馆”。不过,细细品味,此话还真的有点道理,自然博物馆里有几只动物不是亡命于人手的保护动物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些年我也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事,类似的情况还真不少。比如说海豚吧,这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也是人类的好朋友。它们的主要食物是鱼,秋天有些个放黄花鱼的渔网,一层一层的,把海洋给封个严严实实。海豚追逐黄花鱼,有时就会挂在网上憋死了。海豚的肉腥啊,不好吃,渔民就把它们杀死拖回来喂狗。哎,看得我心疼啊。”
“别说海豚分不出来,这个毛网啊,连人都很难看清它。咱们这块儿就有哥俩儿,弟弟被网挂住了,哥哥下去救,两口人啊,一起完了。我有一次潜水,也是被网挂住了,好在是白天,还有潜水刀,否则就没机会和您在这里说话了。”
“呵呵,你福相,菩萨会保佑你的。”郝老师笑道。
沙滩上的人群逐渐散去了。鲸肉被切割殆尽,只留下一大堆脂肪、内脏和一大摊血污。
小辫子穿着水裤大摇大摆地过来了,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钞票。来到林海面前,满脸堆笑地说:“二东家,大东家给我挂电话了,说这笔钱就留着给工人们改善伙食了。”
林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虽然主观上他并没有贪占的想法,但却在事实上成为了这条死鲸在经济上的受益者。
“知道你这叫什么吗?”han雪神秘兮兮地问林海。
“嗯?”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东家。”小辫子抹了一把脸,猩红的血迹画在脸上。
“东家,那边给您和大东家留了差不多十斤最好的肉,您看是您带回去还是我叫人给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