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目光重新回到侯同亮与麴智盛身上。
此时,麴智盛彻底慌了。
自已来到大唐,身边最得力的打手保镖,居然被人说宰就宰了?
旁人不知,麴智盛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铁古斯可不是小角色啊。
其战力排名,在高昌国内,不说前三,前十那是妥妥的。
但在这长安城中小小的礼泉坊,被一个不知名的和尚,举手投足之间,就这么嫩死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麴智盛本就不傻,如何感觉不出,这上千道来自吃瓜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犯我大唐者,那是虽远必诛啊。
更何况,你丫还近在咫尺。
“我,麴智盛,高昌世子,弘文馆学生。如今在你们大唐境内出了事,引得两国刀兵相见,你们谁负得起责?”
“谁敢动我???”
“谁敢动我???”
不得不说,麴智盛这小人,还真算有些急智,此话一出,倒是令在场之人,多少冷静了些。
李淳风低声道,“林爷,若说起来,麴智盛也只是言语轻薄了些,倒还没有犯下死罪。高昌那边也死了一个国师……的师侄,场面上我们还算占出便宜。真的因为些许小事,打杀这厮,引得两国生灵涂炭,也是不美。”
林轩微微点头。
李淳风此言,倒和自己的想法基本一致。
自己也不是疯子变态杀人狂魔,哪会因为别人一句“你瞅啥”这类弱智之言,就冲上去要别人命?
至于什么有辱大唐之言,以林轩的心胸眼界和城府,哪会一般见识。
只当是听了一句疯狗乱吠而已。
程处弼却是直冲上去,抡起蒲扇大的巴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扇在麴智盛左脸之上,“老子敢动你。”
“啪……”这一记,程处弼怕是用了十成之力,两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麴智盛口中飞了出去。
“你,你敢?”麴智盛捂着左脸,满是惊惧,真有人敢不怕两国刀兵?当街殴打一国世子?
老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劳资为什么不敢,整个长安都知道,劳资就是个铁憨憨。老子打你也是白打,不服?来啊?”
“好,打的好。”李二心中也是情不自禁地喝了声彩。
对于高昌国,李二心中早已不爽。
高昌弹丸小国,也只有四城十八县,但偏偏地势偏远,还位于西域诸国与大唐交通的要冲。
特么每年西域诸国上贡大唐的贡品,都被丫截胡不少。
说难听点,这和拦路剪径的强盗差不了多少。
但真要出兵灭之,李二却还没下最后的决心。
最重要的是,这高昌太远了。
真要起兵,那在茫茫戈壁行走不知要多少日,粮食给养补充极为困难。
一句话说,打这一架,也不划算。
是以远征高昌计划一直被搁置。
如今程处弼这一巴掌下去,可正算揍在李二的心坎上了。
“好。”
“好……”
“好……”
吃瓜们纷纷喝彩。
麴智盛捂着半边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这打,还真算白挨了。
这时,人群两边一分,四个娇俏的小丫头向围观吃瓜连连作揖。
“各位街坊、各位大爷,麻烦让让。”
“麻烦让让,谢谢、谢谢。”
小丫头长相娇俏,声音又甜又脆,关键还礼貌得体,令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众人不由自主让出路来。
人群之后,缓步走出一个红衣美妇。
此女仪态极是雍容,但眉眼之中,却是有股掩饰不住的英气。
叶红鱼早已翻身下马,盈盈万福,“红鱼,见过姑姑。”以前画像之中常见的人物,居然出现在这里?
程处弼却扯着嗓子笑道,“红拂大姨,您也来啦。”
林轩心中一动,此女,居然是红拂?
红拂,那在隋唐年间,算是第一流的传奇人物。
红拂夜奔的传说,那是燃暴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
红拂与李靖、虬髯公,并称风尘三侠,后嫁与李靖。
李靖也算争气、建国立业、功成名就,是为卫国公。
而这红拂,也成就了一品诰命夫人。
红拂此女,出身较低,是前朝杨素府上一名歌伎(又有一说,在青楼)。但正因如此,一直以来便被柳门之人,奉为偶像和代表。
叶红鱼下马行礼,也盖因如此。
而程处弼,则自幼与红拂相熟,卢国公府与卫国公府,那交情是杠杠的,是以以大姨相称。
红拂将叶红鱼轻轻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