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唐英原本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一抹不悦,“莫要说是你,即便是你爹贾天明来了,也不敢说能敌我六人!”
“你太放肆!”身上绣着朱雀纹路的老四也是个爆脾气,“看我火海无量,烧死孽障!”
他说着一掌探出,顿时间黝黑的夜空蒸腾起一片火海来,他携火海而来,看样子打算一招制敌,贾于见势并不慌乱,悠悠叹了口气,他回望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唐宁,“希望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说罢贾于身上浮现出一抹白光来,那抹光极其的淡泊,刚出现在体外,贾于方才战斗所受的伤势就已经痊愈,只是断肢还是未生。
他用手一挥,一抹光亮就夹带着马车冲着城外飞去。
“放肆!”老四大喝道,生死之战对方竟然还有功夫操心别人,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他本就暴躁的脾气怒犹如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
他身上的朱雀图案转瞬而动,一只散发着雄雄热浪的血红朱雀朝天而起,就要一口将马车吞掉。
贾于动了,他的动作很慢,速度却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就闪道朱雀眼前,他只有左臂,抡起胳膊缓缓滑动了一圈,一幅太极阴阳图案就显了出来,朱雀张开火盆大口竟然伤不到马车分毫。
老四泊武怒了,真身飞来,坐镇朱雀头顶,他控制朱雀喷出一股混天灭地般的巨火,贾于还是不急不缓,左手轮转间慢慢划过太极阴阳图的中线,天火袭来照的黑夜犹如白昼,深夜的长安突然恐慌起来,不少人纷纷上街,看见天上的恐怖景象,这一群明智未开的百姓纷纷跪俯在地,虔诚祷告,全然把几人当成了神明。
“死了吗?”老六泊虎看向二哥,二哥此时也在紧盯局势,老四的功力他是知道的,修炼火道,已经能朱雀加身再迈一步便能进入那个境界,做到真正的天火灭世,只是贾于的功夫他看不明白,明明对方还是五谷境界,怎么每当他看向那副太极图时,还是感觉贾于深不可测。
此时天火渐渐消散,“这下该死了吧!”老四站在朱雀头上望向贾于所在天空,只见太极阴阳缓缓旋转,贾于弓步在其中竟然打起一套拳来。
“岂有此理!”一击不成他又要发作,贾于此时也不再打拳了,他扭了扭脖子,左手面向城外,方才熄灭的天火竟然从太极图的阴面爆发而出,恐怖的火焰烧穿了城外三座大山,可想而知,若是贾于此招放在城内,不知要烧死多少城中百姓。
“去城外活动活动吧。”贾于说着就带着马车飞往城外。
方才一直戒备的紫衣女子——老三泊言闻言松了口气,对方不知为何能使出老四的天火,但重点是,对方若是在城里大打出手,长安城的百姓不知要死伤多少,自己熟谙保护一道,方才的攻击她倒是能防住,可猝不及防之间也一定会有死伤,现在对方大义不愿伤及百姓,她也乐得出城迎敌,反正自己一方不会输就是了。
她看向大哥,只见二哥先开口道:“出城也好,不然在城内始终是我们吃亏,咱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长安城不能在这毁了。”
“出城应战。”唐英开口,迈步走向城外,其余六人看样也跟了上去。
到了郊外,贾于早已将马车送出去很远,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个白点在夜空中漂浮,老五泊钧瞅了眼唐英,见他没有开口,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知该称你唐英还是泊英,但多谢了。”贾于遥遥冲着唐英见了见礼,他虽然将马车送出去很远,但对于列星境巅峰的几人而言还是咫尺之遥,现在他们不追,表示愿意放过唐宁,自己的心愿以了,再无牵挂了。
“不用多礼,你方才若是在城中与我四弟对战,我们六人必然为了救护城内民众四下奔波,如此你也能有一丝逃生的机会,可你没有,你一个贼人都如此大义,我六人岂能做被天下人耻笑之事?”
“既然如此我也劝各位一句,”贾于略过老四泊武冲着另外五人道,“诸位戏看够了还是一起上吧,不然战场无情,一会我下手重了,你们家的小火鸟死了,可就不好了。”
“岂有此理!”老四泊武闻言,满头须发炸怒,身外的黑袍已经在方才的大战中被天火烧毁,他此时裸露着胸膛俨然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他又想出招,一旁一直在静静观察的老五泊钧拦下了他,道:“四哥莫急,他那个阴阳图有古怪,你方才的天火灭世便是大哥都不敢说能轻松接下,可此人却是一脸轻松,若要说他已经步入那一境倒还罢了,可从他气息看来不过五谷境界,却能腾空而起,轻松应战,若我所料不差,他靠的便是那幅阴阳太极图。”
贾于震惊于对方的理智,泊来六杰果然不同凡响,可方才他就已经埋下暗线,刚才不愿在城里应战一是他确实不愿伤害城内百姓,这于他平日所尊教育不同;二是,他赌泊来六杰也是人间枭雄,看自己不愿伤害城内百姓说不定会放过唐宁一马,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不然唐宁在场,对面分出一人去攻击马车,自己也会陷入首尾难顾的不利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