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暖阳,退去了夏日炙热。
沈天启走出写字楼,四下望去,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曾经在这里辛勤的工作,陌生的是这里的一切再与他无关。
他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去哪里。
半小时后,沈天启漫无目地的在街边走着。
不远处,有人跪在街边不停地向大家磕头,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原来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褪色的老式西装,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一脸书生气,怀里还抱着一个光头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
男人膝边的白纸上,一行行遒劲的毛笔字诉说着他悲惨的经历。
大概意思就是,他是一个偏远地区的乡村老师,妻子忍受不了清贫,在女儿几个月的时候便扔下他们父女二人远走他乡,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大,结果患上了白血病,现在无力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只能放弃治疗。
恳求好心人能给点钱,能让女儿在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之前穿一身新衣服,吃一顿可口的饭菜......
沈天启第一感觉这就是个骗子!
可再看那男人的神情,又不像是骗子。
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怜爱,那绝望又无助的表情,那腼腆的羞涩......这可不是一个江湖骗子能演出来的。
如果母亲没有去世,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抱着母亲在街边寻求好心人的帮助呢?
沈天启观察了半天,感觉十有八九不像是骗子。
他从兜里摸出仅有的七十多块钱,把那张五十的钞票,轻轻放在那个破旧的儿童书包里,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哽咽的声音,“谢谢!谢谢啊!”
沈天启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转身回去,把那张二十的纸币也放了进去。
“谢谢叔叔!”女孩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说话有气无力,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沈天启发自内心地冲女孩微微一笑,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把高经理拿走的那一千五百块钱拿回来。
他没敢再继续停留,快步向远处走去,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微笑他再拿不出任何东西去帮助那对可怜的父女,眼不见心不烦。
走过两条街,路边的一张招聘广告吸引了他。
诚聘保安,月薪4500,包食宿......
嗯?不错啊!比之前的工资可高不少呢!
他想马上打电话咨询一下,才发现手机找不到了,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手机是丢了还是落在家里了。
他正在懊恼,一位买菜大妈经过,他上前和大妈沟通一番,大妈同意把手机借他一用。
“嘟......嘟......嘟......”
电话没人接听,路边停放的一辆车里却传出了低微的手机铃声。
沈天启挂掉电话,重新拨打一遍。
电话还是没人接,路边那辆车里的铃声又传了出来。
反复试了几次,他笑了。
原来招聘广告就是那位车主贴的啊,他把手机落车里了,怪不得接不通呢。
他把手机还给大妈,决定留下来等那车主回来。
见不远处有个水泥台子,便走过去坐了下来,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着。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无聊的直犯困,站起身来晃晃脖子准备活动一下提提神。
只见不远处一前一后,走来两个人,看着有点儿面熟。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刚才路边那个乡村老师和他女儿吗?那女孩刚才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怎么活蹦乱跳了?
他脑子一转,赶紧蹲在一个垃圾桶后边。
“大明哥,你说我这几天演的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女孩调皮地问道。
“还真别说!你进步挺明显,尤其是那个傻小子第二次给钱的时候,你那表情、你那声调,啧啧!相当到位!”中年男人一脸赞赏。
他一边说着,还不时地四下看看,很警觉的样子。
“大明哥,我觉的那小子应该是个好人。”女孩道。
“你这是不经夸啊?别忘了咱是干什么的!”中年男人似乎有点不高兴。
沈天启蹲在垃圾桶后边越听越来气,自己一片好心,居然让两个骗子给骗了,演技真高啊!
那俩人走到车前,四下看看,一前一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这时,沈天启猫着腰窜了过去,迅速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