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跪在御座前,斜着眼看向自家悲愤老丈。
也不打招呼。
犹自在哪小声的叽叽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逆子,林卿家所言可为真事?”
姜易在哪儿装糊涂——
“啊?”
“父皇,儿臣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的事!”
“这些年在军中,我对王妃思念疾苦,常常食不下咽。”
“归朝后更是恨不得亲自去那青驼寺接王妃回来,怎么可能去碧香楼那等烟柳败絮之地!”
姜易说得义正言辞。
“肯定是林相的人认错了人!”
林程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对着姜易那是又抓又挠。
“你个混账玩意儿,敢做不敢认,老夫今天非要打死你!”
他就两个宝贝女儿,当年大女儿万般不情愿的被指配给了眼前这厮。
六年前他就看不起这溜鹰斗犬、最是无能的九皇子。
后来没想到这厮居然藏着惊世之才,领军在北境一举捅翻了草原羌蛮。
本来对他的改观就略有改善了。
觉得女儿嫁给这等人物,也不算埋没了她。
没想到这回来才多久,就搞出青天白日狂窑子这等烂事。
果真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是狗改不了吃屎!
姜易在哪儿抱着脑袋,对林程的花拳绣腿毫不在意。
但是嘴里就没停过,一个劲儿的喊着,
“疼,疼,疼!”
“老丈手下留情。”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丈?”
“没齿难忘!”
林程差点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还没齿难往。
“好了,你们二人成何体统!”
姜无问终于发声。
林程跪得那叫一个顺溜儿,“陛下,您得给微臣做主啊!”
姜易鄙夷的看着他,也有样学样。
“父皇,儿臣怕是被林相打骨折了!”
“你!”
“我?我怎么了我?你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
姜无问挥手打断:“行了,这事我来做主。”
“姜易,念及你有平世之功,也不要朕的赏赐,此事就此揭过。”
“但你接下去若是还去往那等烟柳败絮之地,丢我天家脸面,朕亲自打断你的腿。”
姜易连忙谦虚认怂:“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此事,爱卿认为如何?”
林程心说你连他平世之功都说出来了,我再纠缠下去。
岂不是不识抬举。
只能回道:“全凭陛下做主。”
“行了,你们二人下去吧!”
两人告退。
来到皇宫外,林程恨恨的看了姜易一眼,也不说话,冷哼一声就走了。
而姜易却是目光看向冷宫的方向,面色一片阴寒。
……
安武王府内,林旖墨从碧香楼回来后,突然就晕厥在地。
再次有意识之时,外面天色渐暗,她躺在床上虚弱醒来。
丫鬟连忙端来热水毛巾,给她慰了慰脸颊额头。
“我这是怎么了?”
“回禀王妃,大夫说您近些日子未曾休息好、长途奔波劳累许久,又气血攻心,所以……”
“我知道了!”
林旖墨打断她的话,问道:“王爷回来了嘛?”
“王爷不曾回来,此刻应该在宫里。”
“宫里?怎么回事?”
小丫鬟将林相来府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林旖墨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叹息道,
“我都已是出嫁之人,还要劳烦父亲操心这些不曾处理好的家事。”
一想到刚才姜易那副吊儿郎当,对着其他女子上下其手的画面。
她就觉得心里头有股子郁气,如何也吐不出来。
当年为何自己要那般傻啊?
都知道他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隐忍了,却还是要去犯傻冲撞他。
从小伺候他一起长大的那个小太监,两人的感情可想而知。
却因为她的莽撞,而替姜易顶了罪。
姜易当时应该是亲眼睁着眼睛看着的吧?
看着自己的手足兄弟,在油锅中翻滚惨叫着死去。
就是这样,也不吐露出姜易武艺绝强的秘密。
可是当年陛下又是如何发现了姜易的武艺和领军之才的呢?
虽然当时无人敢认下帅印,但也不是平日表现恶劣的九皇子,说要就能要到的啊!
林旖墨想不明白,她知道因为那件事姜易对她有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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