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的女娃娃就能到这种境界,已经不错,观蝉教徒弟还是有一手的。”中年男人缓缓说道。
“龙肖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需不需要放他出来?”老头继续说道。
中年男人摆摆手,端起酒杯边喝边说道:“白家的成人礼是不是到了?不用急,先等几日再说。”
老头眉头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到时候白家真的把故人的坟清了的话……”
话还未说完,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喃喃说道:“你忘了那个闯入我南国京都的剑是干什么的?”
老头顿时僵在那里,小心说道:“老头子明白了。”
南国京都在每条重要的街道上都有一座很高的楼,名为望楼,主要是十六卫用于监督城区内秩序的地方。
在距离南国京都西郊不远的一处望楼顶上,一个墨绿长衫的男子斜坐在房檐上面的砖瓦上,眯着眼睛望着城郊的方向,一柄冒着寒光的长剑漂浮在他身体一侧,风吹无痕。
他的眉梢有一道细长上扬的疤痕,就像是眯着的第三只眼,嘴里咬着一根狗尾草,嘴角缓缓翘起,向着那片蝉鸣的方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聒噪!”
一道剑光闪过,下一刻再看,那望楼的顶上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城郊外的那处宅院里,蝉鸣依旧。
白星闭着眼睛端坐在井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井中外溢的灵气正如同一道游龙一般蜿蜒在白星的周身,不停地向他气海内蔓延,仿佛一条寻找巢穴的蛇。
一阵刺痛袭来,白星再次握住了双拳,手背上血脉喷张,似乎即将要爆开一般。
老头在一旁擦着汗,喃喃地说道:“如果今夜还是不能踏过这个门槛,老夫怕是无能为力了。”
花花站在一旁,紧捏着小手,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看着白星痛苦的样子,也只能是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她真的有些后悔和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让爷爷留下来帮他开窍究竟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白星的父亲给他封了十六年的窍,会不会是有别的打算,虽说是白星自己请求的,但是他们没有经过他父亲的同意,就冒然帮他开窍,怎么都觉得不够妥当。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白星自己的造化了。
好在家中因为热泉的缘故,灵气足够浓郁,老头借助蝉鸣引导那些灵气,一次次冲击白星的气海窍,大大提升了效率。
外面月亮已经悬于半空,万里无云更是显得硕大和明亮,温润的月光仿佛银辉一般洒向大地,映得整个院子都光亮得仿佛白昼。
沐浴着漫天的月光,白星的脸上也反射着莹莹的光,仿佛多了几丝圣洁的意味。
突然,一道剑光自天外而来,仿若流光一般刺向这个小院。
叮——
剑猛然停住,仿佛撞到了什么坚硬的屏障上一般。
站在白星面前的老头猛地抬起头来,与此同时,他的胸口一阵起伏了,嘴角竟然渗出了血丝。
他紧锁着眉头看向院外,喃喃地说道:“剑,是你?”
距离院落百米之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就像是一道剑光闪过那样突兀和诡秘。
那人低着头,只能被月光照亮半张脸,却是能够清晰地看清眉梢的那道疤痕,还有嘴角咬住的一根缓缓颤动的毛草。
他笑了笑,声音如同鬼魅,随即冷哼一声:“观蝉老鬼,你这效率太低了些,四天了,你真以为用这罩子捂着,这南国的高手就听不到你那蝉鸣?”
老头平息了下有些翻涌的胸腹,也笑了笑说道:“我这罩子自然是防不LC住你这把剑,这些年不见,你功力又有所精进了。”
那张脸嘴角微微扬起,冷冷说道:“这些年不见,你这爱管闲事的坏习惯还是没改,你没经过他爹的同意就擅作主张,莫不是不想活了。”
老头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小心问道:“他爹是谁?”
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赶紧把这罩子撤了,我给他来一剑。”
老头大惊,脱口而出:“你想杀他?!”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声音如同凌厉的冷风一般传来,仿佛所过之处皆能被他的声音斩断:“聒噪,旧人所托,帮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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