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范文程打住了话头,静静地望着努尔哈赤。
“嗯……”
努尔哈赤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一动,“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将所有的降将降卒调往后方,但时间仓促,又不能调得太远,如此一来……很有可能调去了辽阳城。”
“对!”
范文程神色笃定,“因此,只要我们能绕过沈阳和奉集堡突袭辽阳城,打辽阳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再有内应接应……此计虽然是兵行险着,但也并非全无胜算!”
于此同时,沈阳总兵府的大堂里,会议已经临近尾声。
“诸位,”
袁应泰自帅案后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一扫众将,“我们耗得起,后金鞑子却耗不起……让大家再坚持几日,耗死后金鞑子!”
“是!”
众将连忙允诺,个个精神抖擞。
沈阳城坚粮足,众将士士气可用,再坚持几日自然没什么大碍。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危机已经悄然逼向了辽阳城。
三月十五日凌晨,夜色如墨,凉风萧萧,三千八旗铁骑悄然出营,人含草马衔枚蹄包绵,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天色微明,辽阳城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还散发着丝丝慵懒气息。
连续三日,后金大军在沈阳城外寸步难进,奉集堡同样稳若泰山,沈阳、奉集皆安,辽阳自然无忧。
如今,经略袁应泰不在城中,巡按张铨暂理军务。
张铨同样也是文官出身,并不擅长军务,但为人同样谨慎,即便前线并无坏消息传来,但他依旧每日都会督促将士们加固工事,积极备战,更是派人对那些被从沈阳城中调回来的降将降卒严加监视,丝毫不敢大意。
今天一早,他又如往常一般带着一队随从出了巡按衙门,准备去城头巡视,但刚走到北门大街街口,便见一道璀璨的光芒凭空乍现,在这晨曦微露时分显得格外耀眼夺目,让张铨忍不住眼睛一眯。
那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而那段自从上仙送物品下来后便被城中军士用木栅栏围起来的街道地面上已经多了一大堆物品。
“是上仙!”
见状,随行的一个军士一脸喜色地叫了起来,“上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