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土制燃烧瓶可是能用来对付钢铁怪兽——坦克的神器,那威力自然不小。
正因为如此,李岳才会想到倒腾这东西给辽东将士当武器。
奈何,他当时财力确实有限,倒腾来的物资只做了一千个燃烧瓶,东、西两座城门各分了五百个。
而西门城头这一轮便扔出去了一百多个,照这个扔法,剩下的最多也只能扔三轮了。
虽然数量不多,但那效果却很震撼人心的。
就这一会儿功夫,城下的后金兵冲锋队已然乱做一团了:冲在前面的后金兵化作一具具火人拼命哀嚎着、挣扎着,却扑不灭身上的火苗,冲在后面的后金兵看得寒了胆,调头便跑……
娘嘞,那是什么鬼东西,沾着就燃,扑都扑不灭……太吓人了!
扔早了!扔早了……
城头上,尤世功躲在垛口后,望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后金兵,暗自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东西威力这么大,就该等他们都到了近前再扔呐,那样一来肯定能把后金鞑子的这支冲锋队全烧了!
城外后金军阵中,两骑驻马遥望着城下烟火翻腾的惨景,俱是脸色铁青,这两人一个高大壮硕、面膛黝黑,一个身材颀长、容貌清秀,正是督战东门外的三贝勒莽古尔泰和四贝勒皇太极。
明军的城防炮确实是坏了,可是,这种武器却更阴毒!
自起兵以来,女真勇士何曾想今日这般调头便跑?
该死!
该死!
“老八,”
良久,莽古尔泰一抖马缰,便要驱马出阵,“吹号……”
“五哥,不可冲动!”
皇太极连忙劝阻,“先禀过父汗……”
“箭在弦上岂可不发?”
莽古尔泰一声沉喝打断了皇太极的话,头也没回。
女真勇士,有进无退!
“呃……”
皇太极一滞,只得一咬牙,“吹号!冲锋……”
“呜……呜……”
苍凉悠远的牛角号再次响起。
“杀啊!杀啊……”
一支两百多人的冲锋队连忙出阵,跟着莽古尔泰冲向了沈阳城西门。
“三贝勒来了!三贝勒来了……”
眼见莽古尔泰策马冲来,正狼狈逃回的残兵败将精士气一振,又连忙调转头,朝沈阳城西门冲去了,“杀啊!杀啊……”
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第五子,天命元年四月受封和硕贝勒,但后金四大贝勒按年龄排序,在努尔哈赤所封四大贝勒中排行第三,所以又称三贝勒。
后金四大贝勒,最勇莫过于三贝勒莽古尔泰!
“狗日的!”
沈阳城头,尤世功眼见城下的后金兵去而复返,也是精神一振,“扔瓶子的不要急,听我号令……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打疼了……”
不多时,西门上下又是箭如飞蝗、喊啥声震天了。
后金劳师动众而来,自不会善罢甘休,大明将士肩负守土保民之责,又兼士气正旺,自然丝毫不惧,于是,又是连番鏖战,直至夕阳西下才偃旗息鼓。
夜已深,后金中军打仗里依旧灯火通明,帅案之后,努尔哈赤眉头紧锁、面沉似水。
帐下诸贝勒旗主尽皆垂首肃立,沉默不语,站在最前排的三贝勒莽古尔泰铠甲焦黑、左臂缠着的绷带血迹斑斑。
“可汗,”
良久,范文程硬着头皮开了口,“看来明军早有防备,将防御重点放到了沈阳城……”
“范文程,”
努尔哈赤猛地一扭头,冷冷地盯向了范文程,语气冰寒,“你要劝本汗撤军?”
“不!”
范文程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军劳师动众而来,自然不能就此罢休,只是,明军将防御重点放在了沈阳城,辽阳城必然兵力空虚,我军何不……直捣黄龙?”
“唔……”
努尔哈赤神色稍霁,稍一沉吟,“只是,欲攻辽阳,沈阳、奉集必须先取其一……”
“不,”
范文程抬起了头来,神色笃定,“若能先取辽阳,沈阳、奉集便会不攻自破!”
“哦?”
努尔哈赤神色一动,“如何先取辽阳?”
“可汗,”
范文程稍一犹豫,“如今,沈阳、奉集固若金汤,辽阳守军必然麻痹大意,只需遣三五千劲旅绕小道潜入辽阳附近发动突袭,到时自有内应接应……”
“内应?”
一听范文程提起内应,努尔哈赤顿时脸色一沉,“你还敢提内应!”
“可汗息怒!”
范文程连忙解释起来,“关于沈阳城中内应为何一直没有动静,微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却有了些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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