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横的力道。”
血无咎吐出口鲜血,脸色百里发黄,显然是被那记心光掌印伤得不轻。
残缺的神掌功虽然被标记为先天级数的功法,但万华八棱锤连心缘宗内那株大妖级数的桃树妖都能锤爆,对付修为不过是先天的武林中人确实有点以大欺小。
“我现在算不算与血衣楼作对了?”
白世净见到伤了人,内心其实有些忐忑。
人毕竟不是山上的妖怪。
他看多了小说,担心打了小的再来一个老的,无限套娃搅得自己不得安宁,于是用脚勾过来一张长凳,在血无咎的身前坐下,虚心讨教道:“按照江湖规矩,我是不是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哼,要杀就杀,废话忒多。”血无咎梗着脖子道,“反正爷爷早就够本了。”
“神州沉沦,妖魔当道,你我同属人族,还在为意气之争互相厮杀。”白世净心下一紧,这血无咎果然是想着报仇。他一紧张脸上就会慢慢没了表情,目光冷淡,语气也很平静,“说实话,我很心寒。”
“那也是你先动的手。”血无咎被白世净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搅得胸闷,几欲想吐,只觉此人虚伪之极,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如同衙门里的师爷,心中对白世净的书生身份再无怀疑。
“哦?说起来还是我不对了?”
白世净觉得血无咎的说法可笑,要不是这人拦住不给走,他哪会出手,现在挨打了知道叫屈了?
他心底的忐忑愧疚就这样慢慢淡化,把昏迷的老者扛起翻到桌上,扯了条干净的毛巾捆扎了还在冒血的伤口,对血无咎道:“那你说说这老头儿哪得罪了你们。”
“葛老儿黑白不分,听信谗言扰乱祭祀现场,掳我圣女,还伤了我楼中祭酒,惊扰神明,罪该万死。”血无咎张口就给这姓葛的老头扣上了数项罪状。
“噗嗤。”
不知是心有感应还是苏醒过来,听到血无咎血口喷人的葛老汉竟然幽幽醒转过来,吐出了一口黑血。
“多谢少侠相助,情非得已用了龟息术养血归元,不是故意装死。”葛老汉躺在桌子上勉强道,“恕老汉无礼,腿筋腰椎都受了损,无法起身。”
“无妨,回头把那个龟息术抄录给我一份玩玩就行。”白世净看这老汉懂礼数,应该是个好说话的,随口便索要别人秘法,把在场的两个江湖前辈惊得表情凌乱。
“此术是我从……算了,如少侠所说,神州沉沦,妖魔当道,再有门户之见就完蛋了。”葛老汉叹了口气,赞同白世净的说法。他扭过头看向血无咎,开始逐条驳斥,“你血衣楼供养大妖,五年一次,以人为祭,又种植无忧果毒害人间,奴役村民,也就是梁王无道,容得下你们这等妖邪。”
“老狗放屁,我血衣楼追缴妖魔,铲除异端,维护人道法理,楼中供养的三祖皆是与人为善的天生神圣。三祖居于神界,调理本地气象,保佑一方平安。无忧果是三祖怜悯农人辛苦,特意赐下的佳果,该果实有杀虫,破积,降气行滞和行水化湿的功效。至于你所谓的祭品,那是三祖指名道姓要的圣灵女转世,乃是三祖的亲传弟子,我血衣楼众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圣姑。”血无咎被葛老汉的说词气急攻心,又吐出一口瘀血。
“有意思。”
白世净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弯弯绕,于是问道:“这三祖,你们谁见过?”
大概是吐出瘀血的关系,血无咎发觉身体能动了。他从地上爬起,见白世净不阻拦他便盘膝坐下,想要打坐调息,却觉得肋部剧痛,摸了摸才发觉肋骨已经错位,没被刺穿内脏是他运气好。
葛老汉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脑袋能转,嘴能说话,手脚都动弹不能。
两大高手手脚没法动弹,又开始第二轮唇枪舌剑。
血无咎首先发难:“哼,三十年前,魔弥陀叛出佛门,要不是三祖阻拦,这瘴南之地早被打成一片焦土。”
“又在妖言惑众。”葛老汉对此嗤之以鼻,“三十年前,老汉跟随时任漳州知府的冯汝章大人亲上战阵,以太乙玄微、藏剑鸿铭、断刀厉海和神捕南宫四大神通境高手为阵眼,率领官兵三万,布下天地玄黄大阵血战魔弥陀及其座下七十二大妖,阵斩六十四,余下八妖和魔弥陀北上逃遁,此役断刀门上下全员战死,藏剑山庄鸿铭子重伤不治,神捕南宫飞龙瞎了一只眼,太乙玄微道人金丹碎裂,三万官兵战死二万有余,残部又在撤退途中遭遇小人朱贵偷袭尽数覆没,这才有了如今的梁王朱贵和瘴南府。”
两个人斗嘴斗得起劲,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能决断他们生死的人。
“断刀门亡了?”白世净神色阴沉,他才学了断刀七式的前三式,原本还想着找机会去断刀门看看有没有机缘补全后四式,没想到这个门派早在三十年前就亡了。
“怎么,你和断刀门有旧?也是,你那下九流的刀法,哼……”血无咎看向白世净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