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半妖半人的东西弄进土里?倒也容易。”
南宫玥腰间扎着一条刺绣革带,身姿挺拔,如同一尊神女立像。
从白世净站立的角度侧身观望,恰好能看见一条玲珑有致的曲线,看来设计这身赤鸾袍的裁缝老会玩了。
她没发现白世净隐蔽极好的眼神,纤手一转,从袖口内抽出两张黄符,口中念念有声诵了几个大君的名称,一指地面,落落大方道,“有请五岳真君姜夫人,化此地为泥”
黄符无风自燃,灰落地面,白世净立刻觉得脚下土质变得松软。
“落。”南宫玥拔刀一指,用锁龙法困住高必盈的六个捕快齐齐低喝,抖动锁链把他拍入泥地。
“啊!你们这些臭虫。”高必盈落入泥地,仿佛身陷沼泽,缓缓下沉。
更重要的是沼泽无处借力,哪怕真气迸发也无法透过土壤伤到他人。
“这是符箓法术?”白世净眼睛挣得浑圆,拉住葛老汉的胳膊问道,“那啥,太乙玄微有没有把这一手?”
葛老汉唯有苦笑。
“唯有受朝廷册封,拿到法箓牒文的术士才有此法。”南宫玥听见白世净的问题,主动解释道,“李少侠有意,本官可保荐你加入六扇门修行,你若真是断刀门后人,只需立下些许小功就能获赐法箓牒文。”
“不杀人不放火也能受官府招安?”白世净有点不敢相信。
葛老汉看到南宫玥朝自己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是误认为白世净是他教导出的弟子,想起两人有传功的缘分,老头只得苦着脸吞下了这个恶果。
“李少侠说笑了,六扇门求贤若渴,闲话少说,你我当前有更重要的敌人。”南宫玥又取出一张黄符纸,他们说话的功夫,高必盈大半截身体已经没入了地面,只余下个肩膀脑袋顶出地面。
“有请三山上卿衍千岁,化此地泥沙为石。”符纸在南宫玥掌中燃为灰烬,她对着高必盈的方向一吹,黄符灰犹如蒲公英一般飘了过去落在他的身体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柔软的地面凝固为磐石。
“此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少侠抓紧时间。”南宫玥双手结印,食指相对,目光紧紧盯着想要从地里挣扎出来的高必盈,“一炷香之后效力就开始减弱,困不住这头出窍级数的畜生。”
“贱婢,你才是畜生,待本座脱身,一定要把你四肢剁去做成肉龙,关进猪圈给种猪泄愤!”高必盈气恼地大叫道。
“无礼!”六扇门的捕快齐齐大叫,叱责高必盈。
“你这人嘴巴这么臭,刚才吞得是你家圣姑的屎?”
白世净扛着万华八棱锤走上前,俯瞰着面目全非的高必盈,眼神嫌恶,如同是在看一个屎壳郎,他在高必盈回嘴前提醒道:“我晚上喝得粥,现在憋了一泡尿,再乱嚼舌根,信不信我尿你一脸?”
“你……”高必盈脸色大变,他如今空有一身蛮力以及浑厚的气海,偏偏使不出来,只能寄希望于遭到天地元气改变机理的肉身,扛得住白世净的手段,熬过这一炷香的时间。
“李少侠。”葛老汉听不下去,借机劝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受教了。”
白世净转眼一想,觉得确实做人不能太祖安。
书生李魁是个体面人,不能坏他名誉。
他目测了眼距离,举起万华八棱锤,猛得一挥,五方八面的大锤砸中高必盈的脑袋,那可击飞一切物体的功效触发,“噗嗤”一声就帮高必盈的脑袋搬了家,脖颈折断,平飞了出去,打出一记漂亮的小鸟球。
一滩血污溅了一地,几缕朦朦胧胧的光亮缠上了白世净的手腕隐没不见。
“恭喜宿主获得三道天地精华,当前天地精华数量:四。”一声悦耳的提示若有若无的响起。
高必盈就这么死了。
白世净吹了声口哨,一翻手腕,收起万华八棱锤,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幸不辱命。”
“……少侠大才。”
南宫玥松开结印,地面隆起,把一具非人的尸体吐出地面。她上前瞧了瞧,发现伤口断裂处骨肉分离,惨不忍睹,就好像高必盈是被一股凭空大力硬生摘去的脑袋,心中涌现无数疑问,却又按捺下肚。
其他捕快见南宫玥不问,也很知趣的保持了缄默,各自分头做事。
“如果我们现在剖开他的肚子里,是不是能找到刚才他吞下腹的那个东西?”白世净站在南宫玥的身旁,问出了一个让她恶心想吐的问题。
“这个,我不知。”南宫玥避开了白世净闪闪发亮的眼神,看向远处被手下拿裹尸布扎起的头颅,莫名觉得高必盈死得委屈。
出窍境的武者,哪怕是靠不入流的手段催生的半妖之躯,只要投降于朝廷,亦可担任一方大员。
却不想在这荒村野地,被一个混不吝的书生,一锤打飞了脑袋。
可笑,可叹。
“真乃世事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