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于陈哀而言,她还有不能动手的理由。
再说了,这不是有个又听话又强大的挡箭牌嘛。
这么便宜又好的棋子,岂有不用之理。
“走吧,李蔚,不是说要去喝糖水嘛,这大热天的,我也想喝桂花羹啦。”
陈哀撩了撩银发,潇洒地绕着陈依依走了过去。
“孬种,你跟你娘都是孬种。”
忽然,在她们要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陈依依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陈哀一怔,停住了前进的身形。
距离很近,李蔚也听见了陈依依那句话。
“你……”
他的话头被这响亮的一声给打断了。
咔!
那是骨头断裂的响声。
一股外来的,强悍且可怕的力道,如同战马的铁骑,坚硬的巨石——
猛烈地一下就压断了陈依依握着鞭子的手臂。
骨头在受到重力压击的刹那,完全地断了两截。
“嘎啊啊!”
这难以忍受的剧痛,几乎令意志不够坚定的陈依依差点昏死过去。
骨肉之痛外,另一道远比蛮力还要令她心生畏惧的冰冷气息笼罩住她的灵魂。
像是打开了一个不小心,打开了封印着怪物的冰盒,里面泄露出的一丝阴气。
“我的天!那是陈哀应该有的力气吗?那速度!快得我都没看清楚!”
“她居然会武功?她不是一个废物吗?不是不能练武的吗?”
“这怎么可能……莫非她掌握了什么可以打通心脉的秘籍吗!”
“不,感觉这更像是……她刚刚是不是使用了尊星者的招式?”
在一边围观的群众,都亲眼目睹了陈哀是如何发力、伸手。
速度迅捷得仿佛一扫而过的寒光刀剑,掰断陈依依手臂就仿佛是折断了一支花枝那样随便轻松。
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没有练武天赋的废物应该有的反应!
不止是那些吃瓜群众在吃惊,陈依依心中也泛起了恐惧与疑惑。
她向身边看过去,一眼就对上了陈哀那尽是冷冽狠厉的眼神。
“别用你的臭嘴玷污我娘。”
与之前那懒散且无所谓的说话语气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陈哀,像极了一只展露锋利齿关的天之威龙。
一旦触及她的逆鳞……
“这次断的只是你的一只手,若是有下次……”
咔吧!
陈哀攥紧了拳头,纤细而硬实的骨节发出了爆豆般的炸声。
“我要断的,是你的心脉。”
冷漠的目光睥睨着陈依依,陈哀收回了手掌,扭头离开了。
“小、小哀,等等我啊!”
李蔚震惊地愣一会儿,马上就过去追上了陈哀。
“废物!你们就干看着吗!快带我去找李续啊!”
从冰冷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留给陈依依的只有无尽的愤恨与疼痛。
“是是是!快扶小姐回去!”
周围看傻眼了的人都赶紧过去扶住了陈依依。
“可恶,陈哀,你个骗子!居然假装不会武功骗了我那么多年!我一定要碾碎你啊!”
“我要去告诉娘亲,告诉她你是个骗子,要你立刻就死!”
望着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的陈哀,陈依依恨毒地紧咬着牙关。
……
“小哀,你等等我啊!”
李蔚迈着两条长腿,快步跟在陈哀的身后。
“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厉害啊?一下子就掰断了陈依依的手臂!”
少年正处在变声期,声音介于成年男人的沙哑与青年的稚嫩。
他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他足够去看清楚当时发生的一切。
拳风带起广袖,展露出了陈哀因曲臂蓄力,而隆起的小臂肌肉。
仅仅从那小臂肌肉,他就能够看出,她现在的体魄已经修炼到了怎样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从中感觉到了。
在陈哀抡起拳头的那个时刻,她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难以遮掩的阴冷气息。
仿佛是盒子中泄露了的一丝凉气。
也许其他人不了解,不懂得这是什么。
但是从小跟着尊星者李续学习了一点探星术的李蔚,很清楚地知道——
这是虚空的气息!
“小哀,你原来是那么厉害的吗?”
李蔚谨慎地观察着面无表情的陈哀。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察觉到,感知到,陈哀居然是这么的强大、神秘。
那过于宽松的长袍遮掩了陈哀的真实身材,他一眼看过去,总觉得只是个高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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