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一月。
燕赤霞在宗门坊市某处酒楼中,与几个相熟的同门小酌对饮。
那天,他将丁修送到云霄天宫之后,本打算转身离开。
可没想到丁修竟然将那狐妖也带去大殿,心中自然担心不已。
于是,便守在那广场上焦急地等待。
只是左等右等,最后却等来本脉老祖的一声怒斥。
“废物!”
被骂得一头雾水的燕赤霞,还没来得反应,便被一股惊天伟力给赶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些天里,燕赤霞不禁忐忑不已。
一方面,担心自己会被老祖厌弃。
另一方面,却也暗自为丁修越发担心。
在他想来,自然是因为丁修在面对诸多宗门长辈时,言语间触怒了他们,否则本脉老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怒火?
燕赤霞不禁有些后悔将丁修的事情,一五一十不加掩饰地传入宗门内。
若不是如此,想来也不会引起掌教和诸位太上老祖的注意。
那样的话,丁修只需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入门,又哪来触怒老祖们的机会?
‘哎,贤弟啊!是为兄害了你啊!’
燕赤霞心中惭愧。
再想到两人临别之前,丁修言笑晏晏地跟自己说,等他出来两人再找地方把酒言欢。
燕赤霞更是悲痛不已。
毕竟在他看来,引得老祖那般大怒,丁修的下场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轻则被顷刻驱逐出去,重则没准儿早已被愤怒的老祖们,当场给打杀了。
甚至由于那云霄天宫,本就是他们这些弟子的禁地,他连打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地方也没有。
抱着这样的想法,燕赤霞回到洞府之后,自然整日苦闷,将自己闷在洞府中饮酒度日,不敢出门。
而今天之所以出来,那还是自己这些相熟的同门,在发现了燕赤霞的异常后,硬拉着他出门。
燕赤霞实在推脱不过,才不得以跟着他们出来。
……
玄天剑宗,内宗便是那片云霄天宫,外宗则由诸多灵峰组成。
内宗为宗门核心所在,门中金丹大修一旦踏入元婴,便会脱离原本的外宗灵峰,搬入天宫。
从此不问俗世,一心苦参元婴化神之道。
而大多未曾晋升元婴的金丹大修,及其门下弟子,基本都生活在这些灵峰之中。
如此数千年下来,随着门人弟子的不断增加,加之这些弟子本就还未真正做到超脱,一些凡人之欲,自然避免不了。
久而久之,便在这外宗灵峰之中,形成了诸多类似凡间的坊市。
而燕赤霞等人,此时所处的酒楼,便是这些坊市中的其中一处。
……
“燕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大家也好替你参详参详。”
燕赤霞身边样貌清癯的杜挚云,一面关心地问道。
这话说着,另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王竹琼,也开口道。
“是啊,燕师兄,有什么话何必闷在心里?”
“咱们这些师兄妹,平日里受你恩惠颇多,有什么事,你大可讲出来,咱们这些不成器的也好替你分担分担。”
王竹琼说完,顿时引得身边其他师兄弟,一阵颔首,尽皆开口劝道。
众人实在不明白,一向性格豪迈的燕师兄,前段时间出了趟宗门,怎么会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般。
整日失魂落魄。
而燕赤霞自然也知道这些同门,是真正的关心自己。
可最终还是苦笑不言,低头喝着闷酒。
……
“莫不是受了情伤?”
见燕赤霞始终闭口不言,众人也没办法逼他,只能心中暗自揣度。
“不可能吧,燕师兄都一百多岁了……”
身为女子的王竹琼,有些惊讶地小声道。
“怎么不可能?咱们修行者,怎可以年齿论?况且咱们燕师兄不日便能成就金丹大道,有八百寿数,如今才一百多岁,正当年啊!”
杜挚云冲众师兄妹,挤了挤眼睛,一脸猥琐道。
顿时,引得众人暗自偷笑。
情伤?
众人在一旁的小声嘀咕,自然瞒不过燕赤霞的耳力。
燕赤霞听得一阵摇头苦笑,却也知道他们是在试探自己。
燕赤霞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将丁修的事讲给他们听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万一要是丁修没有被当场打杀,只是单纯的被逐出宗门。
没准儿,回头自己这些师兄妹出了宗门,还能嘱托他们在凡间,多照顾一二。
也好全了两兄弟,这段时间以来的情谊与缘法。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