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是对杀手这一行的基本描述。做杀手的一个准则就是要低调。黑暗是单调又神秘的存在,就如同蛰伏的冷面杀手。光天化日之下就筹划刺杀行动的杀手显然不算一个正常的杀手。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正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扫地。一顶压得有些低的绿色鸭舌帽几乎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眼神散漫,面色苍白,扫地的动作让他的背部显得有些佝偻,看上去弱不禁风,下巴拉碴的胡子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邋遢。
路过的人随意地往他的脚边丢下垃圾,“喂,轻点扫,没看见灰尘都扫到我的鞋上了吗?”除了低声呵斥,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个毫不起眼的扫地工。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他从垃圾桶里掏出一盒银灰色的部件撒在了地上,在强光的照射下,它们与地上的石路彷佛融为一体,除非一脚踩上去才会发现其中的端倪。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时间,若无其事地收起扫地的工具,闪身消失在一条巷道里。
另一边的盛平市区里,一条公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鸣笛,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组成了一个半月形的车队将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团团围住,偌大的阵仗出现在车水马龙的闹市里,着实扎眼,引得路上的交通出现了不小的骚乱。这辆豪车的车主很显然是有点不耐烦,左躲右闪想要从车队的缝隙里冲出去。“这辆排量将近2700毫升的跑车可不是用来观光的,你们这群废物。”一个肥头大耳,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一只手正搂着一名身材火辣的模特,另一只手抓握着方向盘。看他凶陋的面相就给人一种难言的不自在,脸上泛着油光,鼻梁上一颗黑痣,愤怒的表情映在车窗上显得十分狰狞。
“老板,特殊时期,我们只是在尽职。”
“整个盛平市里难道还有人敢跟我作对不成,一群饭桶就知道大惊小怪。”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时间,“照你们这个速度,等到了盛平大厦,老子开的典藏红酒都变成醋了。”然而并没有人敢说什么,领队的头车只得提高了车队的行驶速度。
车队还没进入环行路,车队的阵型开始变动,弧形车阵变为直线车阵,五辆车打头,五辆车殿后,还有两辆车一左一右架着玛莎拉蒂。然而车队刚行驶了一段路,头车就突然停住,玛莎拉蒂的轮胎在道路上刹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妈的,谁让你们停下来的!老子的车要是刮了你们就等着吃枪子。”
“老板…………前……前面一辆环卫车坏了……堵在十字路口了。”放眼望去,一辆大型环卫车不知何时出现在公路中央,周边一些私家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然而车上并没有人下来,车窗也是紧闭。这么巧?中年人的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打电话让交通队的人赶紧拖走!别耽误老子时间。”中年人看了一眼时间,爆了句粗口,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这时他的余光瞥向环行桥下一条笔直的商业街道。正是休息日,又已经到了中午,整个商业街上只有步行道上零零散散几个散步的路人。
“别再浪费时间了,走商业街。”说罢,玛莎拉蒂原地磨起轮胎,后胎抓地,前胎向斜前摆动,中年人看准车队的缝隙松开刹车窜了出去。车阵周边本来车辆就比较稀疏,加上两边护卫车的间隔因进入多行道而加长,所以玛莎拉蒂轻易地冲出了车阵。一跑出马路,中年人不管后面还在调整车队阵型的保镖,加大马力冲进商业街,街道两边的路人惊声躲避,甚至还响起骂声。“开跑车了不起啊!把大街当赛道场呢?!”
“老板~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嘛。”身材高挑的嫩模明显被吓了一跳,她一边往中年人身上扑,一边娇嗔道。
“呵呵,你懂个屁。”中年人再度冷笑一声,他从座下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淡淡的烟雾飘到了后视镜上,那些反应迟钝的保镖已经加速跟了上来。只不过这些载人的厢型车和小轿车当然跑不过他这辆改装过的跑车。
“小杂碎,很快你就得意不起来了。”中年人不知是想到了谁,眼神中满是厌恶,嘴角带着狞笑,脑子里不知装了多少肮脏的想法。
叮。中年人的耳朵动了动,轮胎处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声响,就好像是什么铁质的东西敲在了轮胎上一样。然而中年人却并没有在意,他的轮胎经过特殊处理,胎壁的承重指标通过了专门设计,内胎中含有粘性流体,就算轮胎出现漏洞也会快速粘合,就连胎圈的橡胶他都找专人经过了硬化,就算是从警用的阻车钉上碾过去都不可能影响驾驶。
“老板,交通队的人已经出发了,我让他们顺便疏散了一下通往盛平大厦的华盛大桥,到时候应该不会堵车了。”
中年人回过神来,淡淡回道,“你们总算是用脑子做了一件事。”关掉对讲机,他轻轻吸了一口雪茄,开着车在错综复杂的商业街里横冲直撞引来不少路人的怒骂声,要不是这个时间人比较少,他这个开法怕不是在开碰碰车。
“骂个屁呢,一群乡巴佬。”中年人望着周边林立的大型商场和超市,想象着整个盛平市繁华景象,想到他即将在这座城市一手遮天,中年人的脸上不觉地露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