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的职务是校方专用列车的司机之一,他的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这次接送这两位新生的任务对他来说本来是跟往常一样简单轻松,但校方万万没想到列车在欧亚边界处遭遇到远超出想象的障碍,以至于当列车成功抵达目的地时已经迟到了许久。
“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不是很正常嘛,就像你们天朝人能操一口标准地道的英语并以此为荣,我们外国人也以可以熟练驾驭世上最难语言而自豪。”马修解释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陈遂摇头。
在他印象里,各国的语言状况并非马修所说的那样,应当是英国人讲英语,法国人讲法语,俄罗斯人讲俄语,日本人讲日语等诸如此类的状况。他一直以为外国人就会说本国语言同时兼顾一些周边国家的语言,至于艰涩难懂的中文只有少部分对天朝感兴趣的外国人才会花费时间精力去学习,但马修却直言外国人会熟练地说中文并且以此为荣。
“年轻人,你对我们外国人是不是有很多误会。”马修看出陈遂一脸疑惑的神情,“世界的语言早在世界走向一个整体的过程中就开始融合交汇。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直接原因是联合国颁布了那条移民法,各国的合法移民得到认可并且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永久居住资格,作为世界两大语言的英语和中文因为讲话人数的庞大而被保留下来。试想一下,如果全世界都只讲这两种语言,那国际交往会有多么方便。当然其他语言也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人们不再经常使用罢了。”
又是那条看似看玩笑的法令,陈遂大脑用极短的时间将对它的一切记忆过滤了一遍。
马修对此却不以为意,他的阅历和生活经验比这位在居住所呆太久的新生多了不知道有多少。
他是校车司机之一,常年奔走在形形色色的全球各地,他钟爱抽古巴的烟草,喜欢吃东南亚的热带水果,讨厌餐桌上出现欧洲某些国家的黑暗料理,垂涎于不同地区别具风味的特色美人她们的大长腿和小蛮腰(他瞧顾韶君就蛮棒的),至于天朝他最感兴趣的是云南普洱茶以及熊猫。
对陈遂而言,能够操着一口地道的英语确实是一件值得在朋友面前夸耀的事,他不曾想外国人居然对中文也抱有一样的态度。
“上车吧,迷途的小羊们。”马修挥手示意他们。
“马修原先打算当一个牧师,但是他又忍受不了牧师条条框框的束缚。”顾韶君悄悄对陈遂说。
我说你们在我睡觉期间聊得是有多嗨,好像不是才认识不久而是老友重逢,陈遂对这个名叫马修的人印象还不错,就是马修总是偷偷瞄一眼韶君的行为令他很不愉快。
“你小子真不错有这么漂亮的女友,不愧是得到天主恩赐的人。”马修趁顾韶君打理头发之际悄咪咪地跟陈遂夸赞道。
“马修,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地步。”顾韶君在进入车厢前朝马修丢了个不屑的眼神。
“哟,还是高冷型的。能分我一点女生缘么?”马修开玩笑似的拍了拍陈遂的肩膀。
陈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他们真的不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同校生一起被同一所大学录取,连顾韶君自己都承认了朋友关系。他之前和叶诺共处一室的时候也听到类似的流言蜚语,那不过是一群吃不到葡萄皮却嫉妒吃到葡萄皮的人发出的不和谐的言论。
不过像马修这样的倒还好,毕竟他们也才刚认识。
毫不知情的路人粉丝不经过大脑思考被黑粉带偏的几率是极高的,陈遂因为跟叶诺这位“天才美少女作家”确认交往关系导致黑粉抓到他的把柄然后不仅吸引不到更多路人粉,而且还面临被狗仔曝光隐私生活的风险。
迫不得已他宣布遇到瓶颈并找停更,这种场面现在还是白京替他硬撑着,他现在的作家身份都受到路人粉和黑粉的怀疑以至于他至今仍没有更新的动力。
列车上等车厢内,高效率空调、舒适的软垫座位、茶水小吃一应俱全。顾韶君座位旁车窗的帘子是一副手绘的星空油画,画质略显粗糙,对星辰月亮的描绘也是省了过多的墨水,但看得出来意境深远。
陈遂座位旁车窗的帘子便显得十分有意思了,二次元画风的白毛少女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前方,背景是樱花飘落的校园。那位白毛少女集可爱、傲娇、气质高雅、温柔于一身,简直就是二次元爱好者必收集的宝藏,但是这幅画如此明目张胆地放在这里也太猖狂了吧,没想到马修竟有这般癖好。
“新生们,你们好。”马修推门而入,慢悠悠地走向他们。“相信各位在此之前或多或少都对这个世界产生过疑惑和不解,有这种想法并不代表我们是标新立异者。事实上,我们根本无法确定现在的世界是否符合我们的认知,井底蛙是永远想象不到世界的大与美,我们属于另一类青蛙。”
共鸣,陈遂觉得马修说得很对。
“能够被血枫大学录取,我想在座的两位必定是绝对优秀的人材,所以我对各位的未来充满期待。那么废话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