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醒醒,醒醒。”
耳边传来红玉的声音。
冷心感觉耳边有些痒,似乎有什么动物在舔自己的耳朵,他迷糊地睁开眼。
是一只黑猫。
猫的出现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甚至让他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仰卧起坐。
他不是讨厌猫。
而是他有猫毛过敏症,一碰到猫他就浑身瘙痒,皮肤长红斑,不断打喷嚏,甚至无法呼吸。
幸好他和猫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才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这猫从哪来钻出来的?”
冷心目光看向红玉,他突然想到之前根本没有见到红玉的影子,又吐槽道,“你刚才又逃跑了是吧。”
“我发现,遇到危险你跑得比我还快。”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撤退。”红玉白了冷心一眼,“再说了,你不是没死吗?”
“那麻烦红大美女,下次战略性撤退的时候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冷心平静地吐了一手好槽,“虽说你打算彻底占据我的身体,但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也会消失的。”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可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但愿吧。”冷心虚着眼睛看向红玉,他不确定这只外表看似妖娆的女鬼,心里在打什么恶毒的小算盘。
但他也只能相信红玉现在说的话了。因为无论他相不相信,最终的结局都还是会相信的。
因为他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红玉。
附身型的鬼怪会逐渐吞噬掉宿主的灵魂,和宿主完全融合后,会让宿主彻底成为鬼。
他身上的情况是这样,东郭大身上的鬼也是这样。
东郭大和他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他特别能理解东郭大每天承受的痛苦。
被鬼怪附身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是活着的人了。
他执意想要解决东郭大身上的鬼魂,是因为他想从东郭大的身上中找出解决附身型鬼怪的办法。
可是他身上的鬼和东郭大先生身上鬼又不尽相同。
红玉身上没有鬼气,因此她只能潜移默化地改造的灵魂。而东郭大则不同,他身上的鬼气庞大的吓人,可以粗暴地强制入侵他的灵魂。
这种痛苦会成倍的增加,融合的速度也会暴增。这才附身没有几天,独角狼人就要和东郭大融为一体了。
鬼一旦拥有鬼气,其实力就会暴涨,可以做到很多平常都做不到的夸张的事情。
鬼想要增加鬼气,就得多出入灵异事件中。
只要不停地活跃在灵异事件里,鬼身上沾染的鬼气会越来越强。
他之前一直在避免去接触鬼气,来延缓红玉附身的时间。
“算了,迟则生变。我们赶紧叫醒东郭大,准备开启午夜麻将吧。”
冷心也没心情管红玉和眼前这只猫了。他从洗手间的地上捡起一片镜子的碎片,揣进怀里。
这镜片里面住着一只鬼,而且还是一只拥有鬼蜮的鬼。他真想研究明白其中的原理是究竟什么。在医院的现有研究中,只有用灵笔画符才能封印鬼怪。如果真的能从这片镜片中研究出有价值的东西,对全御鬼者甚至全人类都是一件好事。
东郭大还在沉睡中,他睡得很死,嘴角流着口水。
冷心由衷的感到佩服,洗手间都响起这么大的动静了,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醒过来的迹象。
重重地摇了东郭大的胳膊几下,东郭大才睡意惺忪地睁开眼。
“啊?医生啊?你还没走呢?”
“你不是说要和我打午夜麻将吗?”冷心一眨眼,神色有些困惑,“我这边工具都准备好了。”
说完,他拿出从东郭大家里翻出的麻将。
“啊?是吗?”东郭大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生病以后发生的奇怪事情太多了,他都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奇怪的梦,具体梦到了什么他记不住了,他心底只是有一种感觉。觉得医生又恐怖又亲切,想来医生应该不会骗人的吧。
这么想着,他跟着冷医生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上次和同学打牌的地方。
这里很偏,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凉亭中间的桌子上还留着上次打牌没有燃尽的蜡烛,和上次没有用过的狼毛。一副用过的麻将就摆在桌子上,完全没有人收拾。
冷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麻将盒,又摸摸了兜里的狼毛和蜡烛,他觉得有些白费功夫了。
他没想到这里竟然从来没有人收拾过。他很吃惊,因为常识上,这种公共使用的凉亭应该会经常清理才对。
而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像是有人特意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