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洋妞的滋味怎么样?你和我说说......”
朱胜忠在画画,用他那只受伤了的手拿着短的快不行的铅笔在巴掌大的白纸上涂涂画画,画到一半又忍不住凑过来问。
“你是DT?”
阮青羽白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啊兄弟,她是个洋人!!”
“洋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又不是外星人!!”
“我家陕北那边一来就来了一群洋人,说是搞什么地质开发的,一个个眼睛就长在天上,只会用下巴看人,好似他们是洋人天生就高我们一等一样......吃完的时候宁可吃罐头,也不肯吃一口我们村子里提供的饭菜......”
“你是没瞧见那些人的眼神,进村的时候村长好心请他们坐下来歇歇喝口水,他们居然说我们村子里的东西脏,吃了会得病的......我呸!一群S-B东西!!!”
拍了拍朱胜忠的肩膀,阮青羽轻蔑的笑了笑,“Guo//情如此,落后就要挨打......”
“但我看这个洋妞还可以——”
朱胜忠一口将瓶子里的所有酒全部都灌下去,“四行仓库是什么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多呆着的地方,人家却愿意过来给我们送物资,不像是个坏娘们。”
“确实不能一概而谈......”
阮青羽跟在后面附和,把怀里的这瓶酒当作宝贝一样。
“可惜人家回去了,你我脑袋却拴在裤腰带上,能活几天还不确定呢。”
“是回去了......”
“人家一看就是大小姐,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瘪三的......”
朱胜忠叹了口气,同情似的拍了拍阮青羽的肩膀,“兄弟,节哀!”
“滚——”
“你给劳资马不停蹄的滚!!”
......
夜深了。
苏州河里传来噗通一声,一个女子趁着夜色跳下了桥,从河对岸游上了四行仓库。
女子穿着白色的旗袍,剪着齐耳短发,眼睛大大的,像一只乖巧又叛逆的小猫咪。
是小湖北先发现的。
当时为了防止有人从苏州河偷渡到对岸租界去,所以鬼子24小时派人把守在桥附近,当时小湖北正倚靠在窗户旁边盯着对岸的灯红酒绿看,就听见远远传来几声枪响,然后就是鬼子和河对岸居民的呼喊,就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游了过来。
“有,有人过来了!!”
“啥?”
阮青羽和朱胜忠二人酒也不喝了,连忙跑到窗户边缘看。
这会儿的功夫,女子已经从湖对岸游了上来,正躲在窗户旁边的集装箱下面,等待着机会——刚刚鬼子为了震慑住这名女子,对着她的四周开了几枪,希望能够把她吓回去。
“一群瓜怂!!”
“他//娘的胆子还不如人家一个女的大!都给我早点回去养猪去吧!!”
见状,朱胜忠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朱胜忠就TM的是脏话拼出来的。
“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搭把手!”
鬼子的子弹似乎是停了,见状女子又开始准备爬窗户——一楼的入口已经被堵死了,要想进入到四行仓库里面来就只能翻窗户上二楼,从二楼处进来。
靠近了之后,阮青羽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长得很是稚嫩,似乎是个女学生。
女子跳起来,努力把自己的手递给阮青羽。
她的手小小的,软绵绵的,一看就是江南女子那种温文尔雅读书少女的手,不适合拿刀拿枪,只适合读书写字。
这样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也是蛮值得敬佩的。
她很轻,轻轻一拉就快爬上来了。
也就是这时候,鬼子又开枪了。
子弹从阮青羽的脖子处擦过去,顿时他的脖子处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衣服领口流了出来,流进了衣服里面去,黏糊糊的。
但他并没有松手。
很快,第二发子弹从他的肩膀处穿过去,直接将他的肩膀射穿。
本来敌人是瞄准他的心脏的,开枪的瞬间多年狙击手带来的敏锐让他迅速趴下了身子,这才勉强换来了一条命,女子并没有受伤,但是阮青羽身上的血溅了她一脸,连带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特别惊慌失措我见垂怜。
“快!!”
“把人拉上来!!”
小湖北和朱胜忠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着把这名女子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