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殿,一众起死回生的长老诸人皆被召走,只留下如连斗一般的世家子弟在此挣扎求存,不过这些纨绔子弟死伤并不算多,因为那些老不死的临行之前自知此行凶险,九死一生,将自己的半数家底都留给了子孙后辈,以此作为最后遗泽福荫。
这些往日飞扬跋扈的二世祖此时也算争气,以天和殿为依托,击溃了数波血影的猛烈冲锋。
“连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像是……霍心!”
“他哪有那本事?这漫山遍野的妖魔鬼物要真是一个金丹境搞出来的,那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将置于何地?”
“哼,那个丧门星如果没有在这血潮之下归西,我一定替连斗杀了他!”
“哼,入门已过百年,修为不过金丹中期,你凭什么放此厥词,那霍心之强,不敢说此时门内无敌,也不是你这废物可以解决的,怎么你觉得你比连师兄还强么?”
“你废什么话?范家小子,别忘了现在你那化神的爹可不在宗门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要是再敢废话我就替你爹教育教育你。”
那被称为范家小子的清瘦修士面上阴戾之色一闪而过,单手一拍储物袋,一把青蓝色长剑被其握在手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长剑便架在了那放声厥词的修士肩上,只需轻挥,便是血溅五步,头颅飞起。
“韩旭,就算我爹不在门内,像你这样的废物也应该对我保持应有的敬畏,祖上无功此代无德,你那元婴爹娘又给你留下了什么?想来祖宗家业都败得差不多了,只留给你一句生死有命自求多福吧。”
“范心雨,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爹娘怎么说也是天和殿在册修士,你若敢……”
范心雨目中讥刺之色一闪而过,竖剑斜劈,韩旭一声惨叫,左臂应声而落。
“这是?!古剑青天?!该死的,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了这把剑,这明明是化神之剑。”韩旭目中惊骇,捂着断臂处惊呼出声,满心悔恨,却是不敢妄动,这青天剑以正气催运,威力超过寻常法器,这正气本是天地虚无缥缈之物,只存在人心浩然之中,然大修神通,莫测难名,凝聚自身道果,铸炼兵刃,正直果敢之人只凭自身浩然正气,便锐不可当!
“够了,此时宗门大难,我等同气连枝,应一脉相守,切忌内斗,范心雨,把天青收回去,令尊临行前把这把剑交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在门内逞凶斗狠的,韩旭,把手捡起来,之后突围去往阴冥灵泉时再行接续。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内斗。”连斗语气冰冷,面具下的一双瞳孔将所有人身影映射其中,慑于其势,众人均都低下头去,范心雨收剑,看向韩旭目光,如看死人。
“突……突围?我们突围到哪里去?这玄门正宗山门皆被这血影鬼物覆盖,其数量不下数万,而且其数量还在极速递增。我亲眼看到那些师兄弟被一个个撕碎吞噬,如果不是这天和殿还有父辈们遗留下的最后阵法,恐怕我们早就……”
嘭!嘭!嘭!
玄罡霸气所凝聚的鬼面臂甲凝化成实质,不再是虚无透明的气化之物,而是如同人骨一般乳白晶莹,更是贴合手臂,宛如量身打造,鱼鳞碎纹甲,鬼僵蛮身铠,三块重铠紧密贴合,环环相扣,极具美感与张力。
连斗望着那被自己三拳轰击得整张脸都凹陷下去的矮胖修士,矮胖修士挣扎起身,却没有如连斗意料中跪地讨饶,这个平日懦弱可欺,软弱无能的二世祖竟然冲着连斗厉声暴喝。
“你根本不是为了宗门,为了我们,你只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知道,霍心从始至终想杀的就只是你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得,你因为一己私怨对霍心步步紧逼,祸及父母,灾难宗门!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我天和殿列祖列宗!!!”
众人皆惊异于这矮胖修士的举止反差,只有连斗心思百转毫不犹豫,身形贴合地面,迅速扑向矮胖修士。
“嘿嘿,说破了你的丑事就要杀人灭口么?!连斗,你迫害水璃,激怒霍心,引发这血潮屠宗,如今为了堵这悠悠之口,竟还要同门相残!你以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个人?!大错特错!”
那被连斗打得面目全非的头颅依旧发出蛊惑人心,挑拨离间的言语,连斗一把卡住对方咽喉,将之摁在地上,血沫喷溅,矮胖修士依旧喋喋不休。
“连斗你残害同门不得好死……”连斗轰然一击,将这矮胖修士头颅轰碎,那未吐尽的恶毒之词尽数咽回。
而连斗此举还未结束,套着臂铠的手掌向下掏去,扯住脊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将之一把拽出。
脊柱之上,数道血线摇曳狂摆,发出尖锐的嘶鸣之声,连斗骨铠将之捏在手心,血蛭摇摆间死死勒住骨铠,腐蚀气息分泌,骨铠冒出丝丝白烟,裂痕密布,焦黑恶臭。
“霍心,你应该能听到吧,这挑拨离间丝毫不像你的作风,不如你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生死斗。”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