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晾了卢全半天的时间,谢白才缓缓从后院出来。
“谢馆主,你可算出来了,你这弟子要杀人啊。”
卢全脸色惊恐,余光不自觉的瞟向高奇。
谢白则是脸色一沉,开口喝道:“胡说!我门中弟子个个心地善良性情温和,你敢污蔑我行健武馆的弟子?”
说话之间,身上无形的煞气似乎在提示着卢全该怎么说话。
卢全神色一窒,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是行健武馆的老大啊!
在他面前说行健武馆的弟子想行凶,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是是是,是我胡说,谢馆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卢全连忙赔礼道歉,伸手朝着自己脸上轻轻抽了一巴掌,赔笑着说道。
“恩,力度不够,不足以让我原谅你。”
谢白眼皮也没抬,淡淡开口。
卢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谢白这是故意在刁难自己。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只能暗自咬牙,狠狠的论起巴掌朝自己脸上扇去。
很快,卢全的脸便肿的像猪头一样。
而谢白这个时候轻轻抬手,开口道:“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就赶紧滚吧,走的慢了,我这些弟子哪些如果想磨刀,我可管不住啊。”
说话的同时,高奇会意的举起刀,仔细的打量着刀锋。
卢全心里更是吓得肝儿颤,不过他是带着命令来的,不把来意告诉谢白,他又怎么回去交差?
“谢馆主,我,我也是没办法,都是洋人逼我的,他们还强迫我过来给你下了张帖子,问你码头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哦不,是洋人已经把赔偿给你了,为什么码头上还是没有放开限制……”
听到这话,谢白嗤笑了一声,开口道:“为什么要放开限制?洋人杀死荣先生的门人,打伤我的弟子,这些赔偿只是针对这件事的,当初我可没有答应洋人,就这点赔偿就放开码头的管控!”
“啊?”
卢全不由愣住了:“谢馆主,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
谢白慢条斯理的道:“一码归一码,洋人杀死打伤我门人弟子的事情,经过赔偿也就算了,我谢某人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但是如果想让我放开码头的限制,自然要拿出让我动心的利益来,否则我凭什么替洋人看管码头?”
说到这里,谢白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来到卢全的面前,开口笑道:“你说对不对?”
“对,对……”
卢全连连点头:“可是谢馆主,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才愿意放开码头?你不妨告诉我,我也好回去给洋人回话。”
“简单!”
谢白拍手道:“谢某也不是不识趣之人,如果想让我放开码头,倒也容易,鸦片流入天朝不是为洋人带来了不少财富吗?谢某也想分一杯羹,你回去告诉洋人,想要我放开码头的限制,让他们再给我一百万白银,外加十万毛瑟枪子弹和一万枚来福枪子弹!”
他也知道如果继续索要枪支的话,不说洋人答不答应,就算他们答应,他们也掏不出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索要子弹。
毕竟这玩意儿洋人肯定有存货。
“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洋人。”
眼看谢白已经把索要东西的清单又列了出来,卢全也不敢在行健武馆呆着了,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惹得行健武馆的弟子们哈哈大笑。
倒是高奇犹豫的片刻,开口问道:“馆主,您真的要放开码头的限制吗?这样的话,农先生和我师父他们,只怕会有意见啊……”
“高奇,你什么时候这么愚蠢了?”
谢白头也没回,开口道:“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我又改主意了不就行了,那些洋人能拿我怎么办?”
“嘶……”
谢白在高奇心里的形象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还没完,谢白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笑着拍了拍高奇的肩膀,开口道:“高奇你记住,洋人是咱们天朝的侵略者,对于这种人,不必讲什么迂腐的信用!”
“恩,我明白了!”
高奇重重的点头。
他在谢白面前比较听话,原因其实也是因为谢白并不迂腐,甚至于很多时候谢白做事的风格很对高奇的口味。
这也是他愿意为谢白卖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