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杨风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知道,你应该是来杀我的。”
杨风感到有些意外,道:“你难道不害怕?”
“既然要死,为什么害怕。难道我害怕你就会放过我?”我笑着望着他。
杨风也笑道:“不会。”
他眼中的笑意更浓,继续道:“你好像很开心我会来杀你?”
“我很开心死在你手上,至少你不是一个让我讨厌的人。死在一个不让自己讨厌的人手上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
杨风道:”我也不觉得你讨厌,我甚至开始后悔接了这单生意。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如果收了钱就一定要办事,没有反悔,所以你一定要死,或者是我死。”
“你后悔什么?”
“后悔接这单生意,失去你这个朋友。”
“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没有机会,你一直也没有给我下手的机会。但是我会等,等到你松懈,等到你疲劳,等到你放松警惕,我会在暗中一枪要你的命。”
“你很有耐心?”
杨风长吁一口气,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道:”如果有一个男孩为了填饱肚子,需要每天在雪地里蹲守一整天只是为了捉一只饿的飞不动的麻雀,这个男孩的耐心一定会像我一样好。”
他说的是自己。
杨风继续道:“我恨冬天。很多人都说雪景很美,美的像童话,美的像梦境,美的像女人思春时的细语,可是我觉得雪地就是噩梦,让人冻死,饿死,累死,困死的噩梦。”他的表情显得更痛苦。
他有一个痛苦的童年。
“所以你做了这一行?”
杨风道:“没错,我恨所有喜欢冬天,赞美冬天的人,我要让他们死在冬天。”
他其实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现在就是冬天,你可以随时来杀我,我也喜欢冬天,喜欢雪,喜欢在雪地里看着太阳升起,也喜欢在雪地里看着夜空中闪耀的星星。”
杨风笑道:“所以你该死。”
我笑了,笑着喝一口咖啡,感觉咖啡的味道还不是那么坏。
杨风道:“你如果死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为你做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做好,因为我也开始喜欢你。”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
杨风道:“她没有妈妈?”
“她只有一个爸爸。”
杨风道:“你死了,她就变成了孤儿?”
“是的。”
杨风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找到你的女儿,一定用心照顾好她。我知道孤儿的痛苦,我不想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孤儿。”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会送那个想让你死的人下去陪你。”
朋友是什么?
没有人能说清楚,也许是随时为你付出的人,也许是随时向你索取的人。
他可能帮助你,也可能出卖你。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我们每个人都有朋友,每个人都需要朋友。
杨风走了。来的时候突然而来,走的时候随意而去。他真的像一阵风,来去都随心。
风要来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风要走的时候没有人能挽留。
晓月道:“你相信他说的话。”
“他至少不是个坏人。”
“他也没有必要骗我,没有人会欺骗一个死人。”
“你是死人?”
“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窗外有雪,也有风。
风中飘来雪花,也飘来教堂的钟声。
教堂的钟声朴素而庄严,神秘中带着亲切,传递着信徒心中的虔诚与善良。
一对新人在祝福中慢慢走入教堂。
黑色的礼服,白色的婚纱,红色的玫瑰。
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
新的生命诞生,旧的生命就要消亡。
白天过去,黑夜就要降临,像生命的交替轮回。
黑夜已经降临。
夜很黑,没有一丝光。
黑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锤子敲在骨头上,又像是大刀砍在肌肉上,还有重物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其间还夹杂着嘴里堵着东西发出的“呜呜”声和有人在地上挣扎发出的声音。
黑暗中似乎有人。
杨风从黑暗最深处走出来。
地上躺着七个人,每个人都光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嘴里塞着袜子,他们自己的袜子。
从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