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茜先去服装室挑的两件衣服,一件黑红的长袍,一件淡蓝色轻纱。
顾茜去道具室拆开一个横笛的包装,递给慕泽辰,慕泽辰茫然“干嘛?”
“吹啊,你会吗?”
“不会”
顾茜扶额,她从一旁拿起一根新的还未拆包装的横笛,随手扔给慕泽辰,她摆弄着笛子,“我教你一首简单的音乐。”
慕泽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
顾茜低头看着横笛,左手一根手指按住第一个发音孔,中指按在第三个发音孔,右手无名指按在第四个发音孔,她把横笛凑近嘴边,吹出一段婉转绵长的歌声。
慕泽辰靠在沙发背上,拿着横笛在手上转了个圈,听着熟悉的旋律,他拿起横笛看了看,然后放在嘴边,吹出一段和顾茜一样的歌声。只是这歌声比顾茜的更加悦耳倾心。
顾茜愣愣的放下笛子,看着慕泽辰欲言又止。
慕泽辰吹完一段后,抬眼看她,笑着揶揄道“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会吹的?”
顾茜点头
慕泽辰笑“还记得你是怎么学会吹横笛的吗?”
顾茜沉默,回忆起一段往事……
那是她7岁那年,她在学校没有朋友,晚上放学回家后,她在家附近转悠,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但看着天色渐暗,她还是放弃了跑走的想法,走进了家。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顾泽明醉醺醺的靠着门框站着,她转身就朝外面跑去。顾泽明一把拽住她书包带,另一只手给了顾茜一耳光,怒声道“跑啥,小畜生,见到爹也不喊。”
顾茜脸歪向一旁,但还是极力挣扎着想跑,确被顾泽明一脚踹倒在地,她想站起来,就见顾泽明随手从墙边抓了个东西就超顾茜身上打,顾茜惊恐的看着顾泽明,手脚冰凉,吓的不听指挥,她看着顾泽明手里的东西,绝望极了,泪水从眼里滚落,她努力向前爬,却又被一把拽了回来,一个七岁的女孩,怎么会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呢?
惨叫从顾茜嘴里发出,疼痛遍布了身上每一个地方,邻居们的屋子都亮着,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忙,顾泽明打够了,扔下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走进屋里。
月亮高挂在树梢,投射在院子的影子模模糊糊。
顾茜家的院子里,躺着一个衣服破烂,满身鲜血的少女,她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把她唤醒,她忍者疼痛,颤抖着身子,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她悄悄走进浴室,冲净了血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瘦小的身躯上都是鞭痕,腿上和胳膊上紫了一大片。她咬着下唇给自己上药,强行克制住想要尖叫的嘴。
凌晨三点,她给自己能碰到的地方都上了药。她放下药瓶,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早晨七点,顾茜从屋子里走出,正是六月,顾茜却穿着长裤长衫。她慢慢的走出房门,走出院子,她看到院子中央有血迹,墙角扔着一根带血的马鞭。顾泽明照例扔给她一元钱,头也不会走了。
她不想去上学,于是她向田野走去。
头上的太阳辣辣的,汗水流到伤口上,格外的疼。
她找到一颗背阳的大树,慢慢坐下去,剧烈的疼痛使她昏了过去。
她在梦中感到身上一阵清清凉凉,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有一只手正在给她上药。等她彻底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敞亮宽大的房间呆住了。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她下地走了两步,观察着这个房间,然后她找到门,走了出去。门边站着两名少女,穿着打扮好像是女佣,她们见顾茜醒了,一个跑去找主人,一个领着顾茜向餐厅走去。顾茜下意识捂住饥饿的肚子,跟着女佣便向餐厅走去。
这是已经极为豪华的大厅,一张长桌上铺着金色餐布,宽大的落地窗明亮如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偏西的太阳。门框上挂着珍珠缀成的帘子,墙上挂着一副极富美感的田野秋景图,一眼望去,仿佛深陷其中。大片大片的小麦,远处有一座紫色的塔,让人有种冲动想要触碰它。金黄的太阳抖着自己肥胖的身躯,一看就价值不凡,好像不是想象出的,而是真实经历过用灵魂创作的画。
顾茜被带到一个椅子旁坐下,她看着盘子里的山珍海味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吃吗?”女佣爽朗一笑,“当然,这是小少爷吩咐我们给您准备的。”顾茜听到您这个称呼时,先是一抖然后咧开嘴,“小姐姐你叫我顾茜就好。”女佣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门响了一声,一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儿出现在门口。他笑嘻嘻的跑进去跟顾茜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叫慕泽辰,你叫什么呀?”
“我叫顾茜”顾茜小心翼翼的看了慕泽辰一眼问“是你救我的?”
小慕泽辰脸红扑扑的,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旁的女佣解释道“小少爷在外面捉兔子的时候看见了您,然后就背回来了,嗯……我给您身上的伤都上了药,现在应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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