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多时,便有了回复。
——不用,这边也结束了。
龙涎看着安篱在手机上飞快得输入,满脸鄙夷之色。“你怎么这么喜欢用人间的玩意儿?拿着多累赘,还时不时得充电。”
安篱边打字,边回嘴道:“你懂什么,这叫紧随时代潮流。这是我们人类的乐趣,你个石头精是不会懂的。”
“你这都多少年不是人了,也就老大愿意陪你瞎闹。”
安篱朝龙涎吐了下舌头,算是抗议,“老大乐意,你管得着嘛,哼。”
“所以老大怎么说。”
“女的死了,阴司去了,没我们啥事了。”安篱把手机收回了系在腰间的小包里。
龙涎哦了一声,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刚才说的那个异灵,老大要收吗?”
安篱反应过来,蹙眉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老大给了他张名片。”
“哦,这次倒不心急了。”想当年老大直接把满身血污的安篱带回来的时候,龙涎着实还是被吓了一跳的。
“心急啥呀,人家是活的好么。”安篱不是一个愿意回想过去的人,但是她能猜到,当年老大应该是为自己破了例的。
龙涎知道自己说了错话,余光看了眼安篱,扯开了话题:“所以你觉得这人会来吗?”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来。”毕竟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
安篱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还想亲眼看看共情是怎么样一个场景呢。”
安篱虽然也是一个异灵,但是她是在成为渡灵师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重身份的,而共情这个能力又是只有活人才有可能施展,因此不免会有点遗憾。
龙涎倒不想被迫再经历一次共情,但是有一个活人,处理一些委托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我也希望他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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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周六早上8点,平常都要睡到10点才醒的周以然已经两眼盯着天花板干躺在床上2个多小时了。
他在纠结要不要去名片上的那个地址看看。但是他又担心惹麻烦,毕竟昨天那个情况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但是他又好奇的不得了。
于是在又继续了2小时徒劳无功的思想挣扎之后,周以然决定先放过自己——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他把名片收进了床边柜的抽屉里,翻身下了床。
周以然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将近100平的精装一居室,位于本市最繁华街区的地标大厦南楼顶层。自从照顾他的奶奶过世之后,他就从市区平蠡路的老房子里搬了出来。
刚洗漱完,周以然就接到了书店的电话。
“小然,你下午去拜访朱老师的时候,记得买上点礼物,别空手去”。电话里是老严一贯低沉的烟嗓,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是中气十足。
“好的,我知道啦。”
“让他穿正经点,别穿着昨儿那身就去了。”手机里隐约飘过一句女声。
“听见没,你林姨让你穿正经点,别穿你昨天那都是洞的裤子去知道嘛。”
周以然反驳的话还没到嘴边,电话就挂了。放下手机,周以然无奈地笑了笑——他都二十五了,他们还老是把他当小孩。
严叔、林姨都是周以然妈妈书店里的老员工,两人没有后代,待他跟亲儿子一样。所以周以然嘴上不说,心里是感激的。
而电话里提到的朱老师,听老严讲是母亲周韵生前私交甚好的一位大学教授,老严、林姨也见过几面,但奇怪的是自从周韵出事后,就一次都没有再来过书店了。
上周他找来书店的时候,老严还吃了一惊。他和老严叙了叙旧,询问了下周以然和书店的情况,走之前说是想卖掉一些他的藏书,想让周以然去他家估个价。
约的时间是下午2点,时间还富余,周以然决定先去找地方吃个早午饭,顺便买点水果。临出门,习惯性地在玄关柜上找车钥匙,找了半天没找着,猛地意识到车子昨天被拉去了4s店。手部动作瞬间的僵硬……周以然默默地穿鞋出了门。
准备去吃饭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商场,里面有一家他时常光顾的日料店,出门过一个红绿灯就到。6月正好是梅雨季节,这会儿天乌得发黑,像是马上要下雷暴雨的样子,即使是繁华的商业中心,这个点在外面走的人也不多。
等信号灯的时候,一个女孩引起了周以然的注意。
女孩站在周以然右前方,周以然注意到她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因为她的穿着。在6月大家都短袖短裤上阵的季节,这个女孩穿了件呢大衣,围巾把脸遮了大半,俨然是寒冬腊月里的打扮。但周围好像并没有人对她投去异样的眼光。
过了大概有十秒左右,女孩朝马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