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医护人员一看就知道柳专志已经死翘翘了。就说没必要去医院了,赶紧通知家属拉到火葬场吧,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马芳从车里老远就看见了救护车和警车。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工地的门也彻底被封锁了。里面只是一些医护人员和警察在说着什么,这时候就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冲着围观的人问谁是死者的家属。马芳就赶紧跑了上去说自己是他的妻子,警察就告诉马芳柳专志已经死了,原因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和工地的老板商量赔偿的问题了。不过现在必须要把人拉走。不能影响工地的正常施工。马芳就哭着说这么大个人让她拉哪里去?警官却转身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她在无助的转来转去。救护车转头就离开了。这时候的柳禾从出租车上下来朝着警戒线冲进来,被两个警察挡住了。柳禾哭着说里面的人是我爸。警察才把她放进来。她看着母亲无助的蹲在地上哭泣,而此时的柳专志只是静静的像根面条一样躺在钢管上。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一米八的身高似乎又被拉长了不少,绿头苍蝇来回的在柳专志的周围盘旋着。张有来渐渐缓过神来就给租棺的人打去电话,拉一口水晶棺过来。他要去找秦峰。因为这个时候的秦峰就算是知道了事情也不会亲自来现场。
秦峰挂了电话,身边的勒丽对他说:“不要紧吧?”秦峰就说不就是几十万解决的事情嘛,最多也就是你在银行里的一些边角料钱罢了。笑了笑,点上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正当秦峰舒展的放松了自己在勒丽身上紧绷的身体的时候,张有来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柳专志的事情怎么解决?秦峰就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勒丽还在那卫生纸擦拭着那些残留的子子孙孙。电话里秦峰就告诉张有来,让他把柳专志拉去火花,到时候直接让他的家属来拿钱。一口价五十万,别再想着讨价还价。要不然到时候一分钱也拿不到。秦峰就挂了电话。把小情人又安在自己的拂尘上,小情人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他就开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一句:舒坦。
张有来把手机还给工友,进了现场。对趴在柳专志身边的马芳说:“嫂子,人已经死了,你也别哭了。我打了电话等会让人拉到火葬场火化吧。”
“不行,他是农村人,不需要火化,你帮我找个水晶棺拉回乡下,让他们顺便准备一口松木棺材。”马芳拿着手擦掉柳专志脸上的灰尘。
“那怎么给他换上老衣?骨头已经散架了,血都流干了。”张有来说。
柳禾也在边上哭着,她的心里空的像是一个刚吹起来的气球。他看着父亲的变形的身体和血肉模糊的脸颊。胃里开始激烈的翻滚,转身扶着一堆钢管呕吐起来。
“把衣服都剪掉,穿上新的。我不想让他穿着这身烂衣服。”马芳把胳膊担在柳专志的脖子下,张有来搭了把手把柳专志拉到了边上的水泥地上。这时候的水晶棺拉来了,柳专志像个面条一样被抬进了棺材里。冰冻起来。
柳专志被埋在了乡下了山里。在他父母的墓地不远处堆起了一个坟丘。村上的人说年轻人死了都是不好的事情。家家户户的讲起了迷信。马芳不在乎,把柳专志的遗像供在了城里的狭小的房间里。
张有来过了两天就抱着五十万的现金来找马芳。马芳愣住了,说谁给的这么多钱?张有来就说自己去找了工头秦峰,要来的赔偿。
“活着连十万块都没挣上,死了倒挣了五十万。人的命咋就这么贱。”马芳冷笑着说。
张有来点上一支烟说:“去买个房子吧。至少让孩子有个家。”
说完后张有来就走出了房间,马芳追了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两万块钱。对他说:“谢谢你,老刘这辈子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张有来拿了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专志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天空里突然打了一声响雷,瞬间就下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