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回到了家里，他所住的夏棠公寓位于云南市旧城区的一角。公寓不大，只有三层高。他光是租这个单位，就要花上一千。他是和另一个朋友陈志强一起合租这个单位的。这天他一回到家里，就发现陈志强坐了在自己的手提电脑前不知道在弄着些甚么。陈志强一看到陈永明回来了，就将手里的一罐可乐掟到了他手里。陈永明拉开拉环，大口大口的在喝着。陈志强这个小子在外面搞一间设计工作室，和另外几个大学同学合伙搞的。他这时载一副眼镜，正在众精会神的绘着图。陈永明走到他身旁坐下。
“在搞些甚么?”
“南山那边的大宅，最近收到委托。这下子可有得我们发大财了。”
这个小子赚的钱很多。陈永明不理解为甚么他要住这样狭小又不卫生的公寓。第一次遇到陈志强时，他喝得大醉，倒了在他的门外，口齿不清的嚷着要租房。陈永明也没有拒绝，让他和他合租。
“对了，你不是在追那个护士小姐姐的吗?怎样，顺利吗?”
陈永明不知如何回答好。说是顺利也可以，说是不顺利也没错。他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在想些甚么。
“不回答的话就是不太顺利了啰?”
“我也不知道。”
陈永明走到露台前。远远看去，云南市市中心的安联大厦的楼顶一闪一闪的散发出红色的光。那是很美的风景。
这时他听到门下有人拉开窗户的声音。他向下一看，是小桃。她这时穿一件小背心，露出雪白的膀子，拿着一杯奶啡，靠着露台站着。陈永明于是叫了叫她。她听到他在叫他，就微微一笑。陈永明对她说:
“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来一只纸飞机。他回到露台从上面将纸飞机给了她。她从楼下伸手接过，就把飞机拿在手里。
“你试试看，看看飞机可以飞得有多远。”
她依言将飞机掟出。飞机划过天际，向远处的安联大厦飞去。飞机随即消没在黑夜之中。他又说:
“许个愿，愿望就会成真。”
她依言合上眼睛来，嘴里念念有词。许愿完毕后，她突然对陈永明开口说:
“那个，我这个星期六可能没有空。”
陈永明未等她说完，就马上说:
“没关系。”
她又对他笑了笑。很快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整个晚上陈志明的计算机都没有关掉，陈永明有时半睡半醒的就可以看到他在工作。苍白的计算机屏幕上，浮现的是建筑物的形像。他一边看，就感到自己的难处。要是他开口问他的话，他大概会叫他一起到工作室去工作吧?可是陈永明却不太想这里做。
一直到天亮之时，陈永明都不太睡得着。
第二天的工作，陈永明都不太上心，甚至漏掉了巡逻点。李大唐于是骂他没有用的臭东西，陈永明也没有回答。李大唐看到他今天异常的情况，也没有继续骂。临放工的时候，何乐生从后叫住了陈永明。
“喂，今天好像不太精神呀?”
“啊，偶尔会这样的。”
“傻子，有甚么不高兴的，就喝他一个通宵好了。”
“我不喝酒的。”
“呀对了，我那个她说明天到卡拉OK去玩，你要来吗?”
反正留在家也只会胡思乱想。陈永明于是点头答应。
星期六的早上，难得请了假。陈永明没事可干，在中午时就外出找东西吃。他拿不定主意，忽然想到了上次去过的那间店铺里面。中午一点人比较多，店主大叔一看到他进来，就向他挥了挥手。他点头微笑。这时他看到只有一张桌还有一个座位，就向那边走去。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坐着。他一走近，发现是刘长青。刘长青看到他后，就叫他坐下。陈永明点了份寿司，刘长青也在吃着寿司拼盘。
“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小店来吃饭。”
“当医生不代表一定要出入高级餐厅。医生也是人，一样会喝啤酒吃串烧。”
他拿起桌面上的雪花啤酒喝了口。医生在中午喝酒委实不算是个好行为。但是在刘长青身上，却完全感受到不到有任何的不妥。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点醉意，他叫来大叔又再叫了一瓶啤酒，要陈永明陪他一起喝。
啤酒下肚的感觉不好。可是喝了几口之后，不安的情绪开始消散。刘长青狡笑着问他:
“你特意来这里，不是因为想见我吧?”
“当然不是。我才不想跟又老又困顿的老头一起吃饭。我才二十多岁呢。”
“她今天没有在医院出现。你白走一趟了。不过是个好女孩。和你不配。”
刘长青的话像是一把剑般插入了陈永明的心头。他不说话，再次拿起啤酒大口的喝着。
“好了啦，我说笑的。不要太在意。而且她是怎样想的，我觉得你不必想太多。就像帮病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