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兽吼,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天雷乍现般出现在荒茫的原野上,而在任小刀的耳旁却如一声声死神的呼唤。
任小刀给死神,也就是追击他的那只雄狮以回应,口中忙不迭的大叫:“啊……救命啊……”
雄狮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飞一般的冲过来。
可是不管他的速度是如何的快,始终追不上赵小刀,赵小刀心想,这头畜生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百忙之中急切的问道:“我没有急支糖浆啊……你不要再追我了……”
哭腔连带着颤音,泪眼欲滴,落魄的身形实在可怜。
雄狮不管不顾,一个劲的追他,直至追到一处断崖旁,任小刀前路已穷,退无可退,只得回首再望一眼这可恶的东西。
他宁愿跳崖也不想给狮子生吃掉,这时回首,只是想永远记住这只罪魁祸首,做鬼也不愿放过他。
但当他回过头看去时,发生了一件让他措不及防的事情。
空旷的荒野上不再有威武雄壮的就要用自己果腹的狮子,却来了一个比狮子还可怕的人,只要这个人在一天,任小刀的生活都会生不如死。
“咦!”
“陈大爷,您……怎么来了?
任小刀才从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旋即又惊诧不已。这么变成了这个家伙,这是顶顶有名的包租公大爷,在他面前,不论什么事情,从来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大爷对任小刀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颐指气使道:“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家伙,我找你能有什么事?自从你搬来的那天起,就只有第一个月老老实实的上交了房租,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老实过,总是拖啊拖的。”
说到这,陈大爷满脸子晦气,忒了口气,继续道:“嘿嘿……后来索性就不交了,你是我祖宗还是怎么地?”
任小刀将陈大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过遍,但回头想一想,自己确实不是个东西,自大在大学沾上网络赌博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不但背上巨额网贷,生活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好不容易挨到毕业,却没有找到一份好工作。
他整天愁啊愁的,更是饱受包租公陈大爷的折磨,几乎天天堵在家门口义正言辞的叨叨叨。
任小刀不厌其烦,最后干脆就不出门了,电脑一开,耳机一挂,外面的世界就与自己无关了,他还不时的在心里哼上一两句:打游戏不香吗?
反正抠门陈大爷不会轻易赶自己走,那不是自断财路吗?就这破落玩意,有所少人回来光顾?
但不管任小刀心里如何憋屈,他此时还是谄媚得笑道:“哎呦,陈大爷你这可言重了……呃……我看我们今天难得见面一次,你等一下,我这就把房租全给你,哈哈……”
陈大爷只是冷冷的看着任小刀,想看他是如何掏出这经年累月的房租的。
任小刀只想把刚从网上借到的钱拿出来,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衣兜,心下稍喜,可拿出来的却是一摞摞白纸黑字的借条。
这还没完,借条似乎永远也拿不完,抓了一把又一把,直接在他的面前堆成了小山。
看着铺天盖地的累累债款,任小刀面色发苦,心中发虚,最后竟有点恐惧起来,要还这么多债务,就算让我去做牛做马,永世为奴也还不完啊。
事情超乎任小刀意料,不禁面色剧变。当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去看陈大爷时,更是害怕的瑟瑟发抖。
只见陈大爷的怒气盈满,满面通红,目光能杀死个人。
任小刀仿佛看到消失的雄狮又回来了,一阵变幻之后,陈大爷消失了,留下了凶光满面的雄狮,它正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就要择人而噬。
任小刀恐惧到了极点,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任小刀,可是这里是哪里?光影变幻间就能发生这样的奇异事件。为什么总是将我的内心给放出来一遍遍的鞭笞?
雄狮愤怒之余,轻蔑的瞥了一眼任小刀,任小刀的惊惶的神色落在雄狮的眼里,雄狮高昂的吼叫着,似乎在嘲笑他的软弱以及无能。
没人给任小刀解释这一切发生的缘由,任小刀错乱无助之后渐渐发狠,嘶声道:“笑吧!你就笑吧!我就是死也要饿死你!”
任小刀知道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倒退,当身体快要没入地平线下时,他戏谑的看了雄狮一眼,好像在说:我不管你是恶畜还是陈抠门,你们这等尖酸刻薄之辈,我就是死也不让你们好过。
任小刀不知道雄狮此刻的心情,也不用知道了,因为这一切从他坠崖开始就与他无关了。
“嗯?”
“这悬崖深涧总该有个限度吧,我恐怕坠落有两三天了吧,怎么还是在半空中?”
“牛顿管不了这里吗?重力加速度失效了?”
任小刀无语,还让不让人死了,一点诚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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