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王子安。”
看着身边人站起来往上首的作为而去,听着他对于自己的介绍,李岩忍不住的摇头,想着是不是看着他把自己拉进来的份上,把他拉回来。
毕竟现在已经是公元六七五年了,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那位名叫王勃的大才子就会路过赣州。
到时候就会写下《滕王阁序》这篇千古一篇,现在你上去要作序,既会给自己惹麻烦,又出不了多大的名,何必呢。
再说了,刚才的时候,那个人也说了,这是那位阎都督为了自己的女婿出名才特意准备的舞台,到时候你要是写的确实好,说不定那位阎都督就要杀人夺序了。
洪州城毕竟是阎都督的地盘,这样的事情还是有能力做出来的。
李岩正在这边盘算着呢,就听旁边桌上的人已经议论起来了。
“长安的王子安,是不是王通王大儒的孙子,王子安啊。”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王绩王家的王子安。”
“肯定是他,除了他,天下又有谁敢说自己是长安王子安呢。”
“那今天的事情倒是有意思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王家可是和李家走的很近啊。”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个王子安会做出什么序来了。”
“应该是不错,毕竟是九岁写出《指瑕》的神童,再说前几年的时候,他写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可是名满天下啊。”
“是啊,世人谁知杜少府,世人皆知杜少府,可以说因为一首诗,杜少府这个名字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难说,听说之前的时候,王子安因为私杀官奴的事情被下了狱,最近才因为圣人大赦天下才出来,一身的文采能够留下几分,恐怕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李岩忍不住的想,嚯,看来这个人还挺有名啊。
随手往嘴里塞了一块沾了胡椒粉的羊肉,可惜就是不知道这个王子安和王勃比,到底哪个更厉害一点了。
说真心话,他当然愿意王子安更厉害一点了,毕竟两人怎么说也是认识了。
只不过想想就算是现在,自己还能够记着的那几句诗句,李岩忍不住嚼着羊肉摇摇头,可惜啊,如果那么简单就能被人超过的话,那《滕王阁序》也当不起千古一篇的美名了。
不过既然这个王子安这么有名,想来阎都督应该不敢把他怎么着吧。
就在李岩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首桌附近,看是和那位穿绯红官服便装的阎都督对视起来。
“你是……”
阎都督刚才当然听见了那人的介绍,现在再问,只不过就是让他想清楚,这一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名还是为钱。
但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得罪自己这个洪州都督到底有没有必要。
“长安,王子安。”
微笑着再一次说出自己的介绍,那书生虽然脸上带着笑,声调也不高,但是首座的几个人都能够听出来。
那书生嘴里的坚决,‘这一次的序,我作定了。’
“贤家可要想好了,在座的皆是江南西道有名的饱读之士,若是随便拿出一篇前人所作的出来,恐怕大家也不会答应吧。”
阎都督的话同样声调不高,但是就连坐在角落里的李岩,都能够听到他这句话后边的意思。
‘作序这件事是江南西道的事情,恐怕还容不得你这个长安人士来插手,你如果坚持作序,那恐怕这个门,就不是那么好出的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自然有一些阎都督早就准备好的,想要在之后捧自己女婿的人说话,像是什么‘到时若要被发现是前人所做的,就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一时之间,那书生竟犹如大海中得一叶扁舟,四面八方解释想要吃了自己的人。
一瞬间,坐在角落里的李岩甚至怀疑起来,自己现在待着的到底是《旅行者你好》这个游戏啊,还是《西游记》啊。
毕竟现在这情形,不像是在滕王阁,反倒是有点像是在妖怪洞里。
至于那书生,自然就是吃了之后能够长生不老的唐僧肉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孙悟空还是猪八戒了。
可惜啊,虽然之后就算是阎都督真要翻脸动手,自己也能够及时的穿越回去,但是不知道这个王子安要怎么办了。
就算是四面八方的议论声达到最大的时候,那个书生还是没有丝毫的胆怯,就这么一身圆领袍,随意的站在首桌的旁边。
不像是随海面上升下沉的扁舟,反而是如同一块礁石一样,任你千百涛,我自巍然不动。
等到声音稍小一点,他也开口了,一开口,就把所有的声音压了下去。
“长安,王子安。”
这五个字,他已经说了两遍,这是第三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