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贬低自己的小姑娘,介多少有些不愉快,愤而提醒:“最后那句给我收回去。”
“为什么?”
“我听着不舒服,啧,不爽懂不懂。”
在介看来,薇尔莉特强调自己是别人的道具,别人的狗,这无异于希尔薇强调自己的奴隶身份,以及七七笃定自己是实验动物,他主张人人平等,这种话他光是听了就烦躁。再就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从另一层面理解,小姑娘话里还有他比不上其他男性的意思。
这是男人的通病,他不是得道高僧,自然无法免俗。
想让他服服帖帖,对面要么像霍金斯,好到让人心服口服,要么像巴蒂斯,优秀到让他光是看着就自惭秽形。
“是是是,那家伙最————重要了,反正对你来讲,其他人压根无所谓,对吧?”奋力甩开脑袋,介发出闷闷的嘟哝。
察觉到他不开心,薇尔莉特嘴唇抿成直线,眉心仿佛波纹扩散的水平面。
其实,她的话没有说完,少佐很重要,后面还有一句————你也是。
但那句话宛如手榴弹的引线,让她怎么都无法说出口,仿佛一旦说了,里面的东西会爆炸。
他两眼望天,她默不作声,无形中,气氛越来越压抑。
最后,万般无奈下,她选择妥协。
“好吧,假如真的先遇到你,你就是我主人。”
半年前,哪怕是假设,她心中的天平都会坚定不移倒向少佐,现如今,却变得摇摆不定,这种状况过于无法理解,她认为简直是奇迹。
气氛开始好转。
介:“主人就不必了,我只要你把狗、道具、武器一类的想法统统摒弃掉。”
薇尔莉特:“可……你不成为我主人的话,我认为自己会失去立场。”
介:“立场?你忘记咱俩现在的关系啦,还是你觉得比起朋友,主仆关系更适合?还有,难道你认为早几年,我会把你当武器使用?!”
薇尔莉特:“知道了,请给我一些时间。”
下巴慢慢磕到少年肩部,薇尔莉特沉下眼皮,语气仿佛心不在焉,“都不知道少佐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音讯。”
“放心,肯定会回来的,起码不像……七七。”
内容朝不妙的方向发展,薇尔莉特暗叫不好,赶紧岔开话题。
“等一下,先遇到我的话,希尔薇怎么办,你不管她?”
“废话,没遇到有什么好纠结的。”
忽然觉得挺对不起小丫头,介旋即改口,“那就先跟你在一起,过几年再遇到她呗,我一直觉得跟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哪怕换个时间,我们还是会在不同地点邂逅。”
“嗯,我们三个一定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需要战斗的话你尽管命令我。”薇尔莉特摩拳擦掌。
小姑娘简直没有想象力,都跟了他怎么可能再去战场,摇摇头,介笑而不语。
换个话题————
“对了,你现在也没有受伤,为什么愿意软弱的趴我背上呢?”
“可能……”薇尔莉特思考数秒,“因为我没收到保护你的命令吧,要是社长命令我保护你,我肯定不让你背。”
认为这种习惯要纠正,介以前辈的身份告诫:“这种事你应该自己决定,而不是听其他人的。”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命令的话,我根本不清楚要做什么。”
“行,那我也给你个命令……”
话没说完,薇尔莉特打断他,“不对,你跟我平级,我没理由听你的。”
“别打岔!”有些无语,介瞪她一眼,“我想说的是你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对自己太苛刻,像个普通女孩子就好。”
“软弱也没有关系,薇尔莉特,以后,我会保护你。”
他语气真挚,写在脸上的决意清晰可见。
奇妙的感觉由内而外,随后,薇尔莉特垂下头,白皙的脸颊染上醒目酡红,声音断断续续:“你,唔,干嘛说……这种……奇怪的话……”
“怎么怪了,你可以保护别人,别人还不能保护你?”
心跳怦然,薇尔莉特按住胸口,努力调节呼吸。
“我是指,你说的话……让我的心情……”
待她转念一想,才发现某种层面来讲,她确实一直在受这个人的保护。
她搞砸客户的委托,他为她摆平;她被教官说没有人偶资质,他为她拿来毕业徽章;她失去胸针心乱如麻,他把胸针递到她眼前;她因老兵自杀悔恨痛苦,他为她拭去泪水,在雪天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还有第一份圣诞礼物,第一次被公主抱,第一次跟人打闹,第一次让人背。
这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