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难行,一路难免颠簸。
这麻布袋子上面有些孔洞,也不怕把人给闷死,一路急行,不多时到了官道。
黄承彦一路思绪不断,没想事情弄城这样,他一文士也回天无术。
再则这人两次救了他们一家,此等恩德,安能不报?
可弄的好友如此,心里又是难受,百感交集,不知怎么办好。
“黄兄,我主也是无可奈何,我再此向黄兄保证,绝不伤他一根毫毛。”
徐庶见黄承彦一路沉思不语,眉间愁思,低声道。
“唉!只得如此了!”黄承彦深叹一声。
一路颠簸到了码头口,那些寻活的汉子看着两麻袋东西,就凑过来想寻个活干。
“爷自己能搬,用不着你们。”
张成喝开围过来的汉子,单手拧着麻袋翻身就下了马,那些寻活的汉子瞧着里面麻袋里装的东西像是活物,还动个不停,都眼巴巴的看过来,好奇里面是什么。
“抓了两头野豕,有啥看的,起一边去。”
瞪着眼喝了几声,那些汉子才让了开,张成给秦虎打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前以后提着麻袋上了船。
“解了绑让人看着,别跳了船。”
上了船,张成把手里拧的麻袋交给秦虎,让他拧进去。
这两人加起来拢共也不过二百来斤,秦虎一手拧一个跟拧小鸡似的,提进舱。
“此次得你相助,恩情某记下了,青山绿水,咱们就此别过。”
张成站在穿上,拱手向黄承彦道。
“唉。”黄承彦深叹一声,没个言语,只是拱手回礼。
事情紧急,徐庶在临上船时,轻声向黄承彦道,“我主乃世上难得的贤明之士,如若黄兄也有入仕之心,我主乃首选。”
“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公一路保重!”
黄承彦避而不答,躬身一礼。
“黄兄保重!”徐庶还一礼,登上船头,张成令一声,拔了锚,解了绳,两条大船缓缓驶出码头。
黄承彦在码头站了许久,待见不到船影,才转身回自家庄子。
“唉,要黄承彦能投了主公,荆乡士族必定拥护,主公日后取荆州,可就顺利多了。”
大船驶出码头,进了河道,徐庶遥望远方城池,叹了一声。
“我取荆州,那需要他们。”
张成听之轻笑一声,对徐庶也没多少隐瞒,直言道,“不瞒元直,要我得了势,那些世家大族,必定不会在如现在这般风光。”
“主公要与之交恶?”徐庶有些震撼。
张成笑而不语,也没作答,反问,“元直,你认为大汉四百年天下,祸根在何处?”
“朝中党派甚多又有宦官乱政,再则,年年徭役赋税繁重。”
这确实是一部分,张成继续问,“还有呢?”
“嗯..天灾不断,以至于饿殍遍地,乱兵四起。”徐庶补充道。
他说完,见主公没做表态,正要问,就听张成说,“这祸根,就是士族。”
“士族?”
徐庶深感意外,士族多是饱学之士,怎么成了祸根。
“朝堂之中,有半数以上的官员为士家子弟,相互勾窜,各自为派。朝堂下,这一干人等又大肆兼并土地,百姓地少,没了吃食,不成流民,不为匪,他们拿什么活命?”
这是他在交境这些年发现的问题。
就拿交境来说,多是迁民,而且地广人稀,相比中原等地,差的远了。
可即便如此,张成也注意到土地兼并的情况严重。
大户良田无数,平头老百姓就只有几亩薄田,糊个口尚可,要年成不好,在加之赋税。
那别说小米粥过日子了,也就清汤配上野菜叶子。
可就是这,在中原这些相对富饶的地区,也好些人吃不上清汤野菜叶子。
“当然了,这些人中也有清流之辈。”
张成也不一杆子打死,是人就有好坏,不一概而论。
“主公在交境开新学,就是为此....”
徐庶听到这,突然想到他游历交境时,见境内大办学堂,所授学识也有差异。
当时只觉得是主公要给寒门子弟一个机会,现在想来,却不那么简单!
....
“呀,姨母要嫁给一个老头儿,这不是糟践自己吗?”
黄家庄子,黄月英正赖在自己娘怀里撒着娇,听娘说起姨母要嫁人了,惊的叫。
“没个规矩,什么叫糟践自己哩。”
蔡氏听着闺女这么说,想教训下这没规矩的丫头。可又下不去手,叹了口气,说,“那人虽然年龄确实大了些,可也是有名之士,怎么是糟践。”
“都半脚入土呢,还不是糟践,姨母才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