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驾驶舱干嘛?方哲一愣。
乘务长显然也没来得及阻止。
“先生?那是驾驶舱,不能进的!”
然而楚轩在晃动的机舱之中如履平地,只是敏捷地几闪,就进入了半开的舱门中。
驾驶舱虽然宽敞,却有巨大的压迫感,挡风玻璃之外的视野都被乌云给覆盖。
各种仪器闪烁着灯光,滴滴的警报声响个不停,年轻的副驾驶显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紧紧地抓着驾驶杆!
“航班0279呼叫塔台,我是机长于成伟,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然而不管他呼叫了多少遍,耳机中听到的还是忙音。
无线电信号已经被乱流严重干扰了!
“为什么一定要走乱流区?”
楚轩突然出声道。
遇到乱流,正常的操作都是绕过去,哪怕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
年轻的机长没有解释,看得出来他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的眼睛中只有操纵杆和仪表板上的仪器。
高度表,气压表,转速表,罗盘,航速,无线电,液压,雷达,光是相关的参数设备都有数十种。
急速摆动的指针就如年轻机长的心,慌乱不堪,焦急而狂躁。
“为什么不绕开?”
楚轩再次说道,在他看来,年轻的机长为了争取那短短的几十分钟,做了非常愚蠢的决定。
一边是一条生命,一边是几百条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选择?
乘务长哽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晕倒的机长,是他父亲·······”
······父亲吗······
楚轩对这个词语很熟悉而又陌生,他所有的最初记忆,都只有那个人体实验室。
真是,麻烦·······
楚轩不再说话,坐到了机长的位置。
乘务长被楚轩的动作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仰角30度,拉升!”然而楚轩没有看她,只是大声地叫道。
同时,他开始拉动驾驶杆。
一旁副驾位上的年轻机长听到声音,却是立马就执行了起来。
他本来都有点想要放弃了,这指令就像救命稻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执行。
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不论是谁说什么,他都会机械一般地照做·······
父亲的病情,他自己冲动的决定,以及逐渐不可控的事态,已经让年轻机长有点乱了方寸,只是责任与寄托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他知道,他最多在这样的状态再坚持十分钟,突然出现的声音,就像是给了他方向!
30度仰角,往上!
无数次的训练,让他如机械一般地完成了动作。
轰隆隆,飞机颠簸得更加厉害。
行李箱砰砰地砸在机舱的过道里。
绝望和恐惧从四面八方掐住每个人的喉咙。
几千米的高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祈祷。
飞机开始上仰,民航机和小型的战斗机不同,30度已经算是很大的仰角了。
乘务长震惊地看向楚轩。
他刚才发出的指令,以及接下来娴熟的动作。
都表明了,他会开飞机!
而在前一刻,这个男人还在为着机长的病情做了确诊。
不可置信?
资深的飞行员?经验老道的医生?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作为乘务长,她有看过头等舱乘客们的资料。
他是叫楚轩,因为长相帅气,乘务长还特别注意了一下,最让人惊讶的是,长相这么年轻的人,在身份证上显示竟然有四十二岁!
不仅有钱,人又英俊,医术也精湛,本来还以为是个医生,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飞行员。
看样子,这驾驶技术,甚至比一旁的副机长都要熟练得多。
在乘务长惊讶的眼神中,楚轩指挥着于连伟协同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
他像是知道乱流的薄弱点,飞机的晃动不再那么剧烈。
不多久,眼前一亮,飞机竟然穿透了厚厚的黑云。
乘客们也感觉到了飞机逐渐平稳。
“得救了?”
“我们得救了?!”
“穿过乱流区了?!”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于连伟这时也舒了一口气,他看向身旁的楚轩,点了点头,眼中除了感激还有惊讶。
他刚才一直专注着驾驶,这时才发现旁边的这位“飞行员”竟然这样的年轻。
这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