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醒了吗?奴婢来服侍您穿衣、洗漱了,今儿......”
还没等颜真说完,折兰夕渐挥了挥手,半梦半醒地说:“我要再睡会儿,你先忙去吧”。说话的声儿都有气无力的。
自从把千落调走,夕渐开始整日昏昏沉沉,既不读书,也不出门。每日游手好闲。午饭也不去吃,只是让颜真一群丫鬟们瞒着相爷和夫人,慌称自己生病了。老夫人心疼儿子,只能吩咐丫鬟将饭菜端去少爷屋内。时间久了,病却一直不好,总让人怀疑。
相爷上完早朝回来,询问夕渐状况,下人都支支吾吾的。知道事情不妙,朝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奔向夕渐屋内。丫鬟们来不及通知少爷,只能急忙去找夫人。
一推开门,一股酒气就冒出来了。只看见夕渐歪着坐在凳子一角,整个上身扑倒在桌上,衣服脏乱不堪,手里还捧着个酒瓶子。原本桌上的书本都被粘得皱巴巴的,笔墨纸砚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相爷看了甚是气愤,一把拉起夕渐的衣领,接着就是一顿臭骂。
夕渐醉醺醺的眯起一只眼,抓起酒瓶,往前一伸:“爹来了,您要不要喝一口,我......”
一巴掌甩在夕渐脸上,“啪一声”,手落下之时,相爷又顺便把酒瓶给碰倒,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知是哪来的脾气和胆量,夕渐一把站起:“爹,您这是干嘛,您不喝就不喝,干嘛还摔我的酒瓶......”
父子两一顿大吵,旁边的丫鬟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恰好被匆忙赶来的老夫人听见,上去劝阻时,不知道被谁一不小心推到,正好头磕在了身旁的桌角。
场面瞬间混乱,急忙去请大夫。一番检查后,大夫说夫人无大碍,只是一时心气,再加上额头破了,气血攻心,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折兰勾夜听说老夫人病倒了,前来看望。夕渐看见勾夜身后跟着的千落,心情突然大转变,眼睛直直地盯着千落。千落微微一笑。
相爷看见这一切,心中的气又上来了。“你为了千落这个丫鬟,书也不读,饭也不好好吃。整天这样喝酒,还伤了你娘。你还是不是我们折兰家的人,就这么没出息,你说说你......”
“爹,娘还躺在床上呢,您就少说哥哥几句,别气坏了身子啊”。勾夜轻轻捋了捋相爷的后背。
一顿吵闹后,众人皆退去。屋内只剩下相爷、夫人和少爷。
夕渐撒娇似得抱住夫人的一只胳膊:“娘,我就是喜欢,在我心中,谁都替代不了她,您让爹把他调回来,好不好,昂......”
“老爷,你看夕儿这么喜欢千落,你就让她回来继续照顾夕儿吧。这也都十年多了,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也没见过他们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你就同意孩子了吧”。老夫人起身,半靠在床边:“其实,我还想着让千落这姑娘一直照顾着我们家夕儿呢”。
母子俩在相爷面前软硬兼施,磨了好一会儿,相爷实在是拗不过,只得不情愿的答应了。
“爹可事先和你说好了,她只不过是你的一个丫鬟,你要是有任何非分之想,或者让我发现她对你有什么企图。我立马把她赶出相府,一刻不留。到时候别再来求我”。相爷愤愤地警示。
颜真站在屋外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诡谲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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