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从伏念的营帐回到客栈之后,回想起今日与伏念接触的经历。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经过一番分析,薛绍得出结论。
伏念这个人虽然没有什么军事才能,但是在为人处事上并不一般。从他的言谈中可以看出,他与阿史德温搏的关系一直是面和心不和,两人也都各怀心腹事地互相利用。伏念又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如此看来,伏念短期内不一定会主动向大唐请降。
看来,他还要在此待一段时间,以观后续事态发展变化。
果然不出薛绍所料,生性多疑的阿史那伏念,即使看到了阿史德温傅的请降书拓本,还是不相信唐朝能在短时期内聚集几十万大军。他觉得一个小生意人,对于军队人数的判断会有巨大的出入,错估十倍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至于阿史德温傅向斐行俭请降,料得斐行俭也不会接受,因为阿史德温傅在突厥中没有那个威望。所以,既是斐行俭不接受阿史德温傅的请降,他也不敢轻易与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可汗对立。
经过一番周密的考虑过后,阿史那伏念决定铤而走险,变被动为主动,先发制人先袭击唐朝边境,以探虚实。
于是,阿史那伏念将家眷、辎重留在金牙山,自己率领着几千轻骑兵南下了,准备袭击驻扎在井陉的曹怀舜部。
薛绍刚刚到达金牙山的第二天,斐行俭派去的数名探子也到了金牙山。
此时的薛绍联系到大唐探子,派探子将阿史那伏念率军南向及金牙山这边空虚的情报急传报给了斐行俭。
其他几名探子又将阿史那伏念准备袭击驻扎在井陉的曹怀舜部的情报传递了过去。
斐行俭便急令离金牙山距离较近的西军检校丰州都督程务挺率所部从石地道,何迦密率军从通漠道,两路大军急行军至金牙山。
两军汇合之后,合围突袭突厥牙帐金牙山。
率领骑兵南下的阿史那伏念在行进途中,忽然有探子骑快马飞奔来报,“可汗,大唐两支军队正在向西北方向急速前进,看样子,是要两军合一,汇合之后攻打我金牙山。”
阿史那伏念一听急了。
“现在他们行到哪里了?”
“距离金牙山不足二百里。”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金牙山大约三百余里吧?”
“差不多。”
这边的程务挺和何迦密还是先于阿史那伏念到了金牙山,由于金牙山的防守空虚,程务挺与何迦密很快就将阿那的家着都控制住了,同时将阿史那伏念留在牙帐的金银财宝、辎重、粮草等悉数缴获。
阿史那伏念虽然急忙挥师返回金牙山,然而,他们已经连续急行军走了三百余里,如今再向返程急行,就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待得阿史那伏念赶回金牙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当他得知自己在金牙山的老巢被大唐军队连窝端了,祸事已经酿成,便急忙挥师北向,向细沙方向逃亡。
阿史那伏念刚刚逃到细沙,便被早已事先埋伏在那里的薛绍及刘敬同率领的大唐军队包围了。
眼见得后方老巢被端,慌不择路地跑到细沙又被大唐军队包围,阿史那伏念情知大势已去,不由感叹:“真是老天灭我啊。”
至此,阿史那伏念心存的幻想全部破灭了,不得不向大唐请降。
当身着大唐将领铠甲的薛绍出现在伏念和徐岂面前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怎么是你?”
薛绍向二人笑笑:“老相识了。”
伏念后悔莫迭:“原来你是大唐将领?”
“所以说,你当初不听我的劝,现在自食其果了吧?”
“左右都是个降,早降和晚降又有什么区别?”
“话是这么个理,可是现在你是家眷被俘,自己率领的大军被包围,走投无路,不得不降,与当初的主动请降还是有分别的。”
“怪我多疑反自害。”
“不过,我们主帅斐将军承诺可保你不死。所以,下一步,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明白,突厥各部族都听我的号令,我要返回金牙山将躲藏起来的阿史德温搏押送到斐将军帐下一起请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