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闻听薛绍此言,心里自是十分不服气。
薛绍竟然在谦让后面还加了“有加”二字,自从她与薛绍大婚以来,虽然在一起的日子很短,但薛绍从来都是以绝对强势欲将她当作普通人家的女子,普通的妻子对待的。而她,是大唐公主!
还“谦让有加”呢,实是“强势辗压”。
你说假话夸自己一个“有加”,看我给你来它十几个“有加”比试比试。
面对薛绍当着自己面的谎言,李令月道:“母后,女儿可没有您说的那般被娇惯坏了,自从嫁与薛绍为妻,女儿就是贤惠有加、礼让有加、谦恭有加……”
武则天也是惊异于李令月的口才,这“有加”二字一连串说了十几个,把她自己都夸到天上去了。
从前在皇宫尚且娇纵任性无比的李令月,婚后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武则天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自己了解。于是武则天打断了李令月继续要罗列的“有加”。
“令月,你这一连串的‘有加’,听得母后有些耳晕,可当真吗?”
“当真。”
薛绍正待要言明真相,武则天将话题切入主题。
“那就好,既然你们二人都是这般‘有加’,母后就放心了。我叫你们回来,有两件事。第一是关于你嫂嫂萧氏的身份问题,刚刚左相刘仁轨说她并非出自寒门,而是出自兰陵萧氏,此话当真?”
薛绍道:“回母后,千真万确,有家谱为证。”
李令月便将萧氏交给她的家谱及时递与了武则天,“这是萧氏的家谱,请母后过目。”
“既是如此,母后就不看了,便恩准了薛顗不必休妻了。”
薛绍和李令月向武则天道谢,“谢母后宽厚仁慈。”
武则天道:“不必言谢。找你们回来,还有第二件更重要的事。边关刚刚传来消息,东突厥那边又不安宁了。刚刚与刘仁轨商议此事,刘仁轨推荐薛绍为斐行俭的副将前往征讨,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薛绍道:“绍愿随斐将军前往。”
李令月道:“我也同意。”
武则天道:“虽说是好男儿征战四方,可是必竟你们新婚不久,且薛绍征战吐蕃刚刚回来,母后想,此事有必要征询一下你夫妻二人的意见。”
薛绍道:“母后,您是没与我先说此事,若是绍知道东突死灰复燃,又频繁闹事,绍早就主动请缨前往灭贼了。”
“有这个志向就好,只是苦了令月了。新婚的驸马,不能守在身边安生享受生活,却终日南征北战。”
李令月心道,“他南征北战才好,省得在我身边天天找麻烦。”
李令月便对武则天道:“母后,驸马征战四方,建功立业,是好事,我正求之不得呢。”
武则天不知道自太平公主出嫁以来,一直处于与薛绍“征战”状态,还以为李令月深明大义。
“令月是越来越懂事了,不似从前做姑娘时那般任性了,看来结婚以后,也是成长进步了不少。”
薛绍道:“公主一向深明大义,在家与国之间,懂得取舍。”
自出嫁以来,第一次能从薛绍口中听到这般顺耳的话,李令月之前的怒气便消了一大半。
“比起儿女私情,当然是大唐社稷更重。”,李令月道。
随后,李令月又问武则天,“母后,怎么没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