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妈妈。
爸爸去哪里了?即使这样问了,妈妈也不告诉我。只是笑着抚摸我的头。
但是我想爸爸不在了也没什么。因为妈妈非常温柔。
某天早上,妈妈没有醒。
明明太阳公公已经升到最上面了,妈妈却还睡着。
我想,妈妈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所以今天这样睡睡懒觉也没什么呀。
但是、但是,第二天和再下一天,妈妈都没有起来。
直到现在,就算我还是个孩子也知道——妈妈恐怕已经死了。
无论怎么摇都不起来,呼吸也没有了,这让我悲伤不已。
我连忙跑出去求助,在那之后房东先生来了,而后我被赶出去了。
临走的那个时候,我问了「妈妈呢?」然后房东先生对我说「已经死了,会给你埋坟里的」。
就这样我被赶出了曾经的家,里面的一切东西,房东说都不够房租的,更是不可能给我带走什么。
不过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让妈妈入土为安的,或许这也是我很容易离开的缘故吧。
但是、但是,我在这之后就是一个人了。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里游荡。
因为累了,我决定坐在建筑物和建筑物之间不能让人通行的里弄歇息。因为之前妈妈说过——在路上休息的话,会妨碍大家。
肚子咕咕的叫了,但是没有食物之类的。就算是垃圾堆里的食物也早被野狗、野猫之类的翻找走了。
「哪怕有一点也好~好饿啊.....」
为了排解肚子饿,我只能选择睡觉。
「如果能就那样不醒来,到妈妈那里去就好了呐。」
就在我即将投入妈妈怀抱里的瞬间,我却被她狠狠地推开了。身体被摇动了,我慢慢地睁开了眼。
“起来了?话说,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呀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尽管她嘴上是这么抱怨着,可是手确实搁在我的额头,而且见到我醒来后,她把怀里的一个烂菜叶折成的包包打开,取出里面的蛋糕边,递到我的嘴边。
“吃吧,小心点,别噎着。”
那个头上长着动物耳朵的女孩子,告诉我她的名字是吉尔,也就是以后和我相依为命的吉尔姐姐。
从那天、那一刻起,我不是一个人了。
吉尔姐姐教了我各种各样的事。水果的取法,小偷的做法,钱的挣法,危险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还有,吉尔姐姐的事。
那是在相遇之后过了几天的时候,吉尔姐姐对我说了自己的事。
吉尔姐姐的妈妈是人类,但爸爸据说不是人类。吉尔姐姐好像和妈妈一起生活着,但有一天妈妈去工作了就那样没有回来。
吉尔姐姐说是因为被抛弃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虽然我的妈妈很温柔,但我不知道吉尔姐姐的妈妈是怎么样的人。
不过,从那时起,我就把吉尔姐姐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而且是那种超越了血缘关系、生死不离的亲亲姐妹。
起先我们在桥洞附近有个家,可是仅仅过了数个月的一天晚上,一声人类的惨叫加上断续低沉的咒骂声后,吉尔姐姐带着我,从特意开辟的一个小洞钻爬着离开了自己的‘家’。
“那个地方不能回去了。”吉尔姐姐这么告诉我。
望着一脸懵懂的我,吉尔姐姐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那是在数年前的一个晚上,天空同样的漆黑。他们的住处被人类的捕奴团给团团围住,她是因为起夜,所以侥幸逃过一劫,而其他的孩子都被捆绑着带离了原地,关进了捕奴团的槛车。
“奴隶是什么?”我不明所以的问道。
“奴隶,那是到死都要被迫工作,没有自由,会被随意鞭打甚至是杀害的地狱。”
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我们开始在有一点钱的人们住的地方转来转去,在别人家的庭院或是全家外出的空房中过夜。不过即使是这样,符合条件的房子也太少了,而且常常半夜就被吵醒,继而就得逃跑,因为我们常常被认为是窃盗的小偷,十分不受欢迎。
这样辗转的生活终于在遇到艾丽塔婶婶一家后彻底改变了。在他们的女儿希尔薇娅姐姐的请求下,我们得到了一处住所。
尽管只是杂物间,不过能和吉尔姐姐一起在固定的地方入睡,而且不用担心半夜里会有捕奴团出现,也不用睡眼懵醒的逃跑,也不做噩梦了,总觉得心情非常好。
这让我想起和妈妈住的房子,怀念那个时候。
我想在这里快快长大,以后好回报姐姐和艾丽塔婶婶一家。
但尽管是那样美好的时间,结束时刻也还是到来了。
明明我们这样努力的工作了,没有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