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期的吠陀诗篇中,有些记载是雅利安人记录当时古印度原住居民思想意识情况的内容,对我们研究这些居民文化根源的来龙去脉极有价值。如其中有一篇(RVS,X129)所记载的内容特别引人注目,年代约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最初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却因为一种生命体“太一”受热力影响而忽然生存。它蕴藏于一切事物之内。由欲望产生了心识。然后沿着一条水平线延伸,将存在物划分为阴阳二法则。”(《印度佛教史》,英国,渥德尔著,商务印书馆,1987,37页)
这条记录很有意义,让我们可以了解公元前1200年左右古印度人世界观中的基本观念,这个时期大约相对于中国的商代晚期。从这些记录的内容看出来,这其实就是中国古代原始道学中的最基本的思想内容。“太一”是中国人最原始的哲学概念,世界上其它任何文化中都没有这个概念。这说明早在公元前1200年前就有相当数量的从中国华北一带的居民远迁到古印度并在那里生活了,并带去了中国最原始的道学体系。这个时期距佛祖释迦牟尼的出生要早近800年。这些古老的中国哲学中对世界本源的认识,为日后佛学的产生提供了丰厚的思想基础。对这些极具中国化色彩的古老哲学观念,古雅利安人是不能理解的。这篇吠陀记录的后面就有他们的困惑。他们认为这只是这些古印度居民的一个有趣的想法,但没有人知道世界真的是不是由太一所构成,连他们自己的天神也不知道。这里的“太一”是中国古代先哲宇宙观的一种表述。在中国古代盘古开天地的传说中,将这种“太一”形象化地描绘成“如鸡子”般的混沌状态。这就是后来印度“安荼”说的根源。饶宗颐先生就曾发现在中国内地吴越之地有浓厚的浑天派宇宙观思想,但他只看到在印度的《梨俱吠陀》中有记录,便认定是中国人接受外来文化的生动例子,却没有发现那原本就不是雅利安人的思想,而原本就是由中国流传而去的结果,流向认定错误。中国先秦时期楚竹简中就有完整的这些古老哲学观念的记录。
古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大陆的时代约为公元前1600年左右。释迦牟尼出生的年代为公元前566年左右,雅利安人占领并对这一地区实行统治已经几百年。考古证明,古印度哈拉巴文化的衰落就是在雅利安人侵入的这个时期。但从史料记录的内容来看,在释迦牟尼生活的年代里,外来的文化和当地的原住文化之间的冲突依然强烈,双方的同化融合进展并不顺利。而佛祖释迦牟尼显然是归属非雅利安文化一脉的,属刹帝利一系。他出生于一个按今日的理解就是个部落酋长之家,他对雅利安人明显怀有敌意。释迦牟尼对雅利安人的婆罗门教一点也看不上眼,认为都是歪理邪说,特别是对雅利安人的种族等级制度更是深恶痛绝。他曾经斥责婆罗门僧侣并嘲笑雅利安人的种族优越论:“愚冥无识,犹如禽兽。虚假自称,婆罗门种,最为第一,余者卑劣;我种清白,余者黑冥;我婆罗门种,出自梵天,从口出。”(《长阿含经》第6卷)雅利安人进入印度后所实行的四种族等级制度,实际上是将当时印度的四大民族的地位进行了一种等级规定——雅利安人、中国北方人、中国南方人、阿拉伯人。当然,这样四个民族有待进一步考证。有专家就认为是高尔人、达罗毗荼人。但当时是以民族划分却是不争的事实,明显是将原住的居民打入低级的序列,而佛祖就是这低级的民族成员。按雅利安人的解释,他们是神从口中生出的,而释迦牟尼这一族是神从胸生出的人种,属于刹帝利等级。在面对强力入侵者的高压统治,武装抵抗失败以后,这种抵抗必然会转移到思想斗争的领域,以非武力的方式继续坚持维护本土文化的生存斗争。释迦牟尼创建佛学的最根本的原因,正是这种文化生存斗争的产物 。
在佛教早期的发展过程中,曾经历了一次规模较大的沙门哲学运动,呈现出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