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主太过客气,老夫二人虽是闲职,总也是九天宫下属!怎当得起苏少主的弟子礼?你便不怕宫主生气么?”左护法张长弓有些担忧地看了叶红梨一眼,低声说道。
听得左护法如此说法,众人不由得皆看向端坐高位的宫主叶红梨,就连苏泷月都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袁枫洲暗暗冷笑,还当这小师妹有多疼爱苏泷月呢,却原来也与自己以前一样。这苏泷月果然是什么都不懂!
左、右护法虽然地位超然,却是闲职,并无实权。护法之位,不过是九天宫对宫众所习九天心法满十层者的奖励,并无实权!最多只是两个武功高深的老头,还一心埋首药武,足不出户。这苏泷月如此放低身份讨好他们,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袁枫洲心思一转,便就端坐着看起好戏来。
叶红梨眼见众人皆望向自己,呵呵一笑,畅声说道:“泷儿懂得敬老尊贤,孝敬叔叔,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十位正、副堂主心中大震!叶宫主这是话里有话啊……顿时,厅中数十双眼睛,由叶红梨的身上,移到了袁枫洲的身上。袁枫洲脸色一僵,暗暗咬牙切齿,却不露分毫。
右护法戚之川眉头一皱。左护法张长弓却是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看向叶红梨那满是诚挚的脸庞。
苏泷月轻笑出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说道:“苏泷月有幸,拜入恩师门下。只是师父太过宠爱,只怕苏泷月做错了什么,师父必不忍相责。两位护法居于宫中多年,劳苦功高。还请两位不要闲弃苏泷月顽劣,若有差错,及时提点。也免得苏泷月日后闯下大祸,危及九天宫。”
叶红梨呵呵一笑,看着苏泷月,神态宠溺,插言道:“就你这微未的功夫,还能闯得了什么大祸出来?”殿中众人皆是一凛,一向冷漠的宫主竟会露出如此表情来!难道真是疼爱这徒儿到心坎里去了?
左、右护法亦是严肃了脸色,叶红梨待下属、徒弟一向严厉,苏泷月所言请自己两人提点,原以为不过是他客气之言。此时见了叶红梨如此反常之态,方才有了一丝忧虑。袁枫洲却是忍不住黑了脸,想起以往,叶红梨哪里对他如此温言和悦过?看着玉石台阶之上,风姿翩翩的蓝衣少年,心不由得直向下沉……
苏泷月看着左、右护法,见两人沉吟不语,心知今日说到此处,也该够了,若一味强逼,反会恶了两位护法,便微笑着说道:“两位护法,苏泷月不懂之处甚多,日后可否时常前往两位护法住处请教?”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右护法戚之川摇头笑道:“苏少主,老夫二人住处并非什么禁地,宫中人等随时皆可来访。”叶红梨见三人话完,便拍了拍手,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左、右护法回到右首坐下。众人皆端正了坐姿,倾耳恭听。敛了笑容的叶红梨,不过是面容略肃,先前的温柔母性之感恍若幻觉,久居上位的霸气、修为高深的威压立时充满了整个大殿。众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敬畏之态,叶宫主,依然是武功精深、巾帼不让须眉!别说她现在坐在宫主那张红木椅仍显稚气,可看看叶宫主,悠然自在、神态自若,便是再过个二、三十年,又岂是袁枫洲等小气之徒能比之得上的?
只听叶红梨沉声说道:“好了!今日招集各位来此,却是为了本宫这徒儿将搬出梧桐殿之事!泷儿已经十九,按说在这年纪,早应该已为九天宫效力。本宫因着实喜爱这孩子,多留了他两年。现今也该是他为九天宫出些力的时候了。”
众人心中顿时有如平地起了炸雷!这位苏少主要出梧桐殿正式掌事了?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瞟向了左首端坐着的袁枫洲。
叶红梨威严的一扫阶下众人,淡淡地道:“袁师兄执掌霹雳堂多年,已对霹雳堂事务熟悉万分。苏泷月你便试试掌管定安,却是要向你袁师伯多多学习!定安正、副堂主,站起来让苏少主看看!”
“是。”苏泷月躬身应了。袁枫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左、右护法看了一眼宫主叶红梨,面上神色莫测。
定安正、副堂主心中苦闷,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向着台阶上行礼,涩声齐道:“定安(副堂)主参见苏少主!”
苏泷月温和一笑,客气地回礼,道:“日后有劳两位多多指教苏泷月。”
“不敢!”定安正、副堂主应道,回身坐下。
让苏少主执掌定安堂?大殿之中,众人面上一时古怪之极,谁不知早在十年前,袁尊主便已将定安堂握在了手里?虽然这事并未摆上明面,但定安正、副堂主,定安十来位执事,时常进出袁尊主的青霞殿,想来早已向袁尊主宣誓效忠了罢?!
定安堂不管宫务,只负责教授新进九天宫的宫众弟子出入安保;定安堂堂正、副堂主奸滑如蛇,又负有监察擒拿红鸾,霹雳,逐月,同人四堂弟子之责,而控制宫内各处事务的红鸾堂更是牢牢地掌握在宫主的手里。袁枫洲苦心经营数十年,却也只控制住了负责九天宫四周山区,及对外事务的定安堂,与先宫主交给他的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