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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凡 第一章 求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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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是一种看待解读世界的方式。既然不是唯一的,就自然有其他的。

  张泽从小就迷上了玄学。周易,老子,庄子,这些传承五千年文化思想的名著他都喜欢看。除了这些,那些奇闻轶事更是他的最爱。他最喜欢的便是去城里的古玩市场,挑些旧书。这的书有的新如故,有的泛黄,有的肮脏,但无一不例外都很便宜,一两块就是一本厚厚的书,况且在这里能找到些书店里不卖的,在这里淘书也颇有意思。不例外的是,他的成绩只是中上,不是那种中上,而是小地方的的中上。

  他喜欢在班里神神叨叨,除去爱好外还是有点小孩的卖弄在里面。这样的情况,父母怎么会不管呢?他是没有父母的。每个人都是父母一半的合成,他也不例外,只是在他那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似乎是没有父母的身影。被父母抛弃还是父母双亡,他可没那心去管。把他养大的是他的奶奶,或许是亲的也或许不是,但对他说是唯一的亲人。哎,就是这样,身上流着与你相近血液的人却不一定真心对你好,但一个陌生人却能与你坦诚相待。他的童年也算是快乐,毕竟奶奶就关心他瘦了没,病了没,长高了没。老年人么,就是这样。

  张泽始终中规中矩,不像那些没父母的,或家庭残缺的,走上了不归路,成了混混流氓啥的。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亏得是在偏僻的小镇,生活倒也过得来,干干农活下下地,赶赶集,也是快活。除了学习看书下地张泽也跟同龄人一样喜欢玩,也曾有着武侠梦,所以还买过什么武术书籍,不过就算没有小说电视里的玄乎,这种东西也确实存在的。正因为相信,他闲暇时还练练,不过只是站站桩,养养气,学学最基本的五行拳,纯当锻炼身体了。

  在十五岁那年他从一个陌生老头手里买了本书,当然不是什么盖世绝学,只是本游记。讲述的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头游山玩水,倒也很是有趣。在当晚,他做了一个梦,甚至他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梦。在梦里,他就是那个老头,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心境,游山玩水十年。醒来后才觉察,恍如隔世。他想起了庄子中的一句话:到底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从此刻起,他对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力量已经不仅仅是好奇,好玩这么简单了。

  连带着这个梦,那本游记也找不到了。他明明记得就放在了某处,可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或许是消失了也不一定呢。十年寄情山水,张泽成长了不只十岁。

  他拥有了大多数人到死都没有磨砺出的气质,心境。在这样一个小镇里长大的孩子眼光却从未被这个小镇拘束,他却并不想出人头地,那种大多数人眼中的出人头地。然而他有兴趣的,是一心求道,将那一晚的事搞清楚。对于玄幻之事,由于他亲身经历,所以深信不疑,他从那一本游记中能依稀看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没有读大学,他家的财力也不允许。有过游山玩水十年经历的张泽,体验过那种怡然自乐波澜不惊的心境,张泽在命运的推波助澜下,鬼使神差的开始游历山水,他想在这茫茫天地间找寻那一丝不可查的规律。这也是他另外的爱好。他家是住在环山的小镇里的,山不矮,连绵成片,山上植被茂盛,物种丰富,被国家定为了自然保护区。

  于是旅程便从这个板桥镇的小镇附近开始了。由于有老人需要照顾,所以他一直没离开过太远。

  他不用下地了,奶奶虽老了,但有些积蓄,并意外翻出些金银软饰,好像是她年轻时从地里掘出来的。张泽却没放在心上,他就每天从白露未晞,到黄昏默默。山间清泉,溪边茂草,山石奇树,风来疏竹,张泽的记忆似与梦中重合。

  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四季轮转,他赏赏山水,陪陪老人,人生短暂啊。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不是张泽的生死观。他依稀记得在梦中十年,那个老头,也可以说是他,曾这样说:流水潺潺,生死循环。他追求的,只能是生固欣然,死亦无憾。

  21岁那年,奶奶终究去世了,享年83。望着奶奶慈祥的笑容,张泽缓缓蒙上了白布,有着看破红尘十年感悟,自觉看淡生死的他每每回想到以往种种,还是鼻子一酸,心中空落落的。

  处理完后事,张泽整理了一下家,哎,只剩下一个人,家中自然寂静凄寒。清点了一下,存款大概剩下小三万,还有他奶奶留下的金银软饰。再翻翻,从木头抽屉里又找出一把匕首,这是小时求着奶奶让铁匠铺打的,又是有些寂寥。反正不沉,张泽便带在了身上,留作纪念吧。再找了找,也无别的。

  张泽离开了,并没有变卖了房子,他可能不回来了,但要留着这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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