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手上传来鲜血的灼热感，止住脑中的愤怒，鲜红的眸子清醒几分，克制住心里的戾气，松开勒住脖子的手，一肘击在宁少的后背，大口喘着粗气，宁少向前几步，匍匐在地。
“滚，别再来惹我！”太久没说话的原因，小哑巴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刀片刮在墙上一般，尖锐得刺耳。
看见小哑巴嗜血的模样，宁少及青衣小厮吓得不敢开口，扶上地面的宁少，不复来时的傲气，仓皇失措，如猫见鼠，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看着向远处逃去的宁少，扔掉手中的瓦片，又继续靠在墙角，双肩靠贴着墙壁不留一丝缝隙，好像这样才能有安全感一些。周围的乞丐大惊，似是好奇小哑巴会说话，又似好奇他的狠意，宁少居然折在了他手里。
“你很不错。”八角亭里的白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小哑巴的身前，没有丝毫动静，满意的打量着眼前双眼微眯的少年。
“你是谁？”在他的印象中，确定没见过眼前的男人，疑云满腹，不知男子怎么会找上他。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好你，你即将加入我们。”男子说得极为风轻云淡，脸上浮现的自信像是诉说着木已成舟的事实。
“你们？凭什么我要加入你们”小哑巴不明所以，冷冷凝视。
“凭你家族血海深仇未报，凭我能给予你报仇的机会，提供你仇人的线索”。
“你到底是谁，你又如何知道这一切！”语气凛冽，经过了一系列的遭遇，少年的内心很是敏感。
“你可以叫我寂灭，我来自一个杀手组织，你的过去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现在你只要知道这些便已足够。”无视小哑巴的质问，寂灭缓缓的说道。
“你们可以帮我复仇？”似是复仇有了希望，小哑巴有些迫不及待。
“不，我们没有理由为你复仇，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能够为组织创造价值，组织即赋予你所需的东西。”男子冰冷的语气摧枯拉朽的毁掉小哑巴内心的一丝侥幸。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
犹豫片刻，家族破灭的场景，底层悲哀的生活，一幕幕穿插在小哑巴的眼前，思绪万千，咬了咬牙，复仇的信念使他稚嫩的脸更坚毅几分。
“我加入！”
现状生活的他深知复仇无望，每天都活在不安之中，没有丝毫犹豫，坚决果断的向寂灭答复。
“做杀手这条路是孤独的，伴随着尸山血骨，就连明天这个词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寂灭认真的盯着小哑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如果有其他选择，多少人会愿意走上这条路？不过生活所逼，有些路并没得选。
“你来的时候不就已经说过结果了吗？”小哑巴的话正中寂灭下怀。
“欢迎你加入血月楼，另外，祝你好运。”寂灭轻笑。
小哑巴没问寂灭将要去哪，寂灭也没打算告诉他。巷尾的乞丐注视着两人远去，直到背景变成一个细点。
黑夜渐渐笼罩，远处渐渐有积雨阴云飘过来。踏上这条路小哑巴并不知道对不对，他的心或许在家族覆灭那一刻已经沉寂了，但在作下决定那一刻，他知道他又有了希望，沉寂的心又再次跳动了起来，这条不归路上也许如寂灭所说那样没有明天，但至少能证明今天自己活着，为复仇得信念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