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埋头苦思。秦怀三却是眼前一亮。
突利这个人他在阵中见过!
颉利大军的突前部队,由呼哈朱带领,只用了四天就过了陇山小道。突进至渭水北岸驻扎。
而突利率领的右翼军队,却走了八九天!
不仅如此,在高陵埋伏的叶护平王被尉迟恭军队击杀,突利也没有任何表示。
而且,突利带着三万骑兵补上颉利的右翼之后,就地休息,整整一天,甚至颉利在阵前与李二对面时,也没有什么动静。
秦怀三就是在这里见到了突利。
当时突利躲在大帐之中,在跟几个心腹聊着什么。
颉利败军后,突利的右翼也被冲散。他们面对的是大唐守城军队中兵力最薄弱的柴绍部队,却明显没有任何想要负隅顽抗的样子。
象征性地攻击几下就一路溃逃,跑得倒是比颉利的散军快得多。
“你的意思是,突利根本没有想要跟大唐做对?”
李二听完秦怀三的话,皱起了眉头。
“没错。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秦怀三说道:
“突利和叶护平王都是颉利手下的猛将,原本还是自己部落的首领,与颉利只是联盟。”
“要是颉利在此战获胜,扫平了中原,只要腾出手来,难免不会对他们两人下手!”
“如今颉利死了,叶护平王也死了,突利到底怎么想的,也就很明显了。”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望一眼,两人都不禁对年轻的秦怀三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这小子自从登基大典上露了一手,此后又在战场上神勇无敌,如今这一番话,更见他的谋略可观。
大唐有此青年,必将强盛!
房玄龄慷慨出列,说道:
“陛下,不如由老臣前去突利军营,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他退兵。”
“不可,房大人!”
大殿上百官议论纷纷。毕竟是交战之中的敌营,怎能让皇帝的左膀右臂,大唐的左右仆射,去以身犯险?
高士廉劝说道:
“颉利以铁血治军,杀人如麻,即使他死了,突利究竟是否有退兵的打算,并不笃定。大人如何进得去敌营?”
程知节摸着大胡子说道:
“我看也是!就算你见着了突利,他敢公然退兵?颉利是他哥哥,他要是真退了兵,他们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不把他骂死才怪!”
“那么程大人有何高见?”
“这……你刚才说什么?”
大唐第一滚刀肉,程咬金,这时候却装耳聋没听到了。
“我也想到一个对策。”
杜如晦沉吟说道,可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二看他半晌,他才下决心似的说:
“臣以为,皇上可以派一位特使,带上些东西,直接去见突利!”
“什么东西?”
“府库里的全部金银。”
“咣!”
李二气的把御案上的镇纸摔到地上。
“你这贪生怕死的狗辈!竟想出这种主意!”
众多大臣纷纷劝慰。
“皇上……”
“皇上……”
李二还不解气,又大骂道:
“朕英雄一世,你要是贪生怕死,现在就可以滚!”
“让大唐用钱去买通突利!身为大唐的重臣,这种鲜廉寡耻的主意你也想的出!”
百官议论纷纷。
杜如晦不说话了。房玄龄、长孙无忌,甚至程咬金,也都默默不发言。
他们其实都知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有什么计策不能用?
颉利的部下来自十八个部落,多数依附颉利不久,心并不向着他。更不想在战场上为他送死。
更何况颉利已经死了!
如果皇上送出一些金银给突利,再施加压力,用不着派人劝说,突利也会想出办法安抚部下,最终北撤。
只是,这可是要留下骂名的!
李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长孙无忌、秦怀三,你们两个跟朕去甘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