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甲兵就象滚滚洪流吞噬,除了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什么都没有留下。
白袍小将所到之处,尸山血海!
这白袍小将,正是秦怀三!
突厥兵踩得泥泞不堪的土地上,断肢残臂和着泥沙,在马蹄下飞溅!
秦怀三冲锋陷阵,杀进杀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突厥士兵,被这冷酷无情的杀戮吓破了胆!
此时,城墙上的斥候又喊道:
“大人!百姓们也来增援我们了!”
青壮的百姓,甚至妇女和老人,也都举着长枪,搬着大石,誓要与遂州城共存亡!
这已经不是四万突厥兵对八千守城军的战斗!
这是四万敌人对着八万大唐军民的战斗!
眼看着自家的骑兵和甲兵被一波一波杀死,大将呼托利几乎是哭着对突利大喊:
“大汗!不能再打了,再打,咱们的家底都要拼光了!你还怎么跟契苾何力那小子争!大汗!”
突利的脸上,溅上了骑兵的鲜血,全都是不甘心!
秦怀三的白袍,已被突厥士兵的血染成鲜红,他横刀立马,站在遂州城门之下,犹如战神!
突厥士兵,再也不敢前进一步,只有抱头鼠窜,仓皇逃走!
……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是退兵的号令!
突厥兵,退了!
遂州城,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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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到虚脱的范行走下城墙,正看到一位年老的首领指挥着百姓。
范行连忙向他道谢。
“您不认得我了?”
老者说道。
范行仔细一看,十分惊喜,道:
“老人家,你是哪天迁徙的百姓,你还有个孙女的,是不是?”
“是啊,范大人还记得我们。”
范行笑道:
“你们不是迁徙到北边去了么,怎么到遂州来了?”
一个身穿绿色外裙的小姑娘,笑着走上前,说道:
“我们本来是要到北边去的,但是后来听说遂州来了一位大人,是个难得的好官。听说这里的百姓们全都安居乐业,我们就过来啦。”
范行黯然说道:
“你们受苦了。抵抗外敌、拼杀疆场,本应是士兵们的职责,我却让你们这些百姓不得不冲锋上阵……”
老者正色说道:
“大人言重了!听说武德年间,突厥兵七次侵扰遂州,百姓们不堪其扰。
可偏偏这遂州城位置奇特,每一次,官兵都会弃城。
但这一次不同,大家都看出来了,您这是下了决心要守住这道城墙。
百姓们也就不怕了,不逃了!
谁不想保住自己的家呢!”
忽然城内一阵骚动,大家纷纷喊道:
“天神将军!是天神将军!”
“天神将军!”
原来是秦怀三提着长槊回到了城中!
城中的百姓,甚至守城的将士们,纷纷对着秦怀三行礼。大家都知道,这场守城战,就如同渭水之战一样,如果没有秦怀三,这城,也许早已破了!
秦怀三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百姓,心中思绪万千,低声说道:
“大唐,不愧是大唐啊。”
范行闻言,心中大为感动,豪气顿生,大声喊道:
“乡亲们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守遂州,绝不后退一步!我们有小秦将军!而且,朝廷的援军就在路上,我们一定要等到他们的到来!”
“坚守遂州!”
“坚守遂州!”
百姓们大声呼喊。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冲天的豪气,充斥着整个遂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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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突利,远远望着遂州城,冷笑道:
“秦怀三,只是个血勇匹夫罢了!等你们的援军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