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这赫家千金优雅大方、美丽善良,现如今看来,倒也不过如此。”顾清艾站在宾客当中,和旁边的李萱说道。
李萱没搭她的话,“你说的好戏,就是这个?”来看自己仇人的豪华的订婚宴现场?这不是诚心给她添堵吗?
顾清艾摆摆手:“别急嘛,再等等看。”说着,她的手臂碰了碰李萱,“你猜她现在在看谁?”
李萱朝赫思雨看了看,但是看不出来,于是摇头,问:“谁?”
顾清艾:“你仔细看。”
李萱依她说的,定睛瞧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我怎么觉着,好像是在看我?”
顾清艾打了个响指:“宾果,你猜对了。”
李萱表示非常惊讶:“哈?她能看到我?不是,等一下,我都已经死了,她看到我不应该害怕吗?怎么是那种眼神、那种表情?”
顾清艾侧头:“因为,你现在是江霖。”
李萱:“那不是有两个江霖了吗?不对,你是不是把江霖弄哪去了?”
顾清艾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我让他休息一会儿。”瞧她多善解人意、多体贴。
男洗手间的一个隔间里,江霖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只有胸膛的微弱起伏还能看出他是活着的。
“······”李萱预感到她所说的“休息”一定不是正常的“休息”。
说来倒也怪,不过短短的几天,她对这些人的怨恨消减了不少,因此她现在还算平静地站在这里。
哦,不对,是飘在这里……她,已经,死了啊……
她忽然想起两人之间的对话。
“人好像总喜欢将自己沉湎于过去的悲伤之中,忘了自己最初为什么而存在。我曾经是人,为之烦忧,死后成为鬼,也未能幸免。”
“但若正是那个‘最初’伤己最深,即使想方设法地逃避或者放下,它依旧会成为心底腐烂的伤口,稍一触碰,便痛彻心扉。”
“你不像是会为某件事情而忧心的人,可是偶尔又感觉你经历了很多。”
“许多人都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认为不能或装作感同身受的人是他们没有经历过,经历过的人自然懂。”
“你讲得我有些好奇了,好奇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理解你的好奇心,但是很抱歉,我不太想和人说。”
“别这样,我可以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作为交换。”
“我对你的故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已经知道了。”
“切,真没意思。”
订婚宴已经进行到下一个环节。
肖墨和赫思雨站在台上,女方正拿着订婚戒指准备为对方带上。
肖墨低声说:“据我所知,赫小姐早已有了意中人。”
赫思雨的手一顿。
“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