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天,也会有人经过,不会的。”彭宽相信自己的方向感。
又沿着路,爬了三个上坡路来到了一段平地,左边是种着橘子树的梯田,岳轻珊轻呼了一句“好多橘子啊,很漂亮耶!”
彭宽跟彭隽看到了正在摘橘子的果农,同时指给岳轻珊看,“底下有人,你不是说要找昨晚帮助你的那个人吗?下去问问。”
看到彭府的少爷跟岳家的千金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有些局促,“请问有何事?”
“想请问一下,这山上有多少猎户呢?”岳轻珊问道。
打探的正是自己的家门,陈氏有些防备了,“小姐是找猎户有什么事情吗?”
岳轻珊摆手,“昨晚我在山上迷路被一好心人救助,我想好好感谢他。”
三人败兴而归,陈氏摇了摇头挎着竹篮走了,没有得到答案的三位小大人只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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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习在樟树下逗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突然被人从脑袋上敲了一下,“啊”
“你是想气死我,昨天半夜出去干什么去了。”
陈习抱着自己的脑袋,“阿娘,痛死了。”
“回答我。”陈氏叉着腰,非常严肃的问道。
“昨日我看见只野兔,想要去捉住的,谁知被一女孩的哭声给吓跑了,迷路了,我就顺带带她下山了。”陈习解释。
陈氏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山上只有陈氏一家猎户,县衙发布告示静止打猎,其余的猎户都转去当果农了,陈妇为了补贴家用,在其他果农那里坐到点小工。
陈涛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婆娘,有好事了。”
陈妇铺着手里的果皮,笑着问道“什么好事?”
“县衙在啊征兵,我打算去试试。”
“哪里又有战乱了吗?”陈妇问道。
“这我们老百姓怎么知道,我且去看看。”
陈习懒洋洋的躺在自己造的秋千上,听到父亲要去当兵的消息,他也想去试试,不过阿娘肯定是不允许自己去的。
傍晚,陈习趁阿娘出去洗衣的时候,悄悄地问起陈父征兵的事情,“爹,征兵有多少俸禄啊?”
“一月一石粮食跟三十钱。”陈父是非常心动的,能要自己妻儿过上稍微好一点点的日子,反正现在天下太平,等个三五年,从军队退下来,拿着这些俸禄再去干些别的。
陈习也是有些心动的,阿娘不允许自己随便下山,如果去当兵,至少自己可以自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阿爹,阿娘准许你去参军吗?”
“不允许,臭小子你也别想了。”
被掐灭念头的陈习拿起斧头去了后山砍树泄愤。
其实他自己偷偷溜去岭州好几次,碍于没有钱财,看到想要的东西只能摸一摸,也听闻过岭州家大业大的岳府跟彭府,靠着自己的方向感,站在桥上远远地看了几眼。
富贵人家的生活他是完全不敢肖想的,听到女孩子们纯真的笑容,陈习也低着头,跟着笑了。
天上的风筝掉在了自己脚边,而后听到的是跟刚刚听到的笑声一样的声音,“我的风筝没有打到你吧!”小姑娘没敢看眼前的男孩,捡起就立马跑到了跟自己一般高的男子旁边。
陈习踩着刚刚风筝掉落的位置,看着小姑娘离去。
所以第二次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很快就认出人了。
不过,她不认得他。